第 18 章（2/2）

若是之前他让她随他一起，她大约会是欢喜的。可现在……

“公子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连累你，公子你且自己走吧，我没事的。”宁邈衣看了战凌一眼，挪开竹筐就走。

“哎。”战凌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刚刚那两人又出现在视野里。他们还召集了另外两个人过来，在远处不知道正商量些什么。

顾不上其他的，他往旁边卖草帽的摊子上放了一块碎银，拿了两顶草帽给两人戴上，揽上邈衣就往渡口走。

他有意让她靠在他身上借点力，不用自己走那么费力，可她却去推他的手，“公子！”

战凌更把她揽紧一些，目光没有丝毫犹疑，“我不想看你出事，你听话些！如果你在意我，那就跟我走！”

他从未与她说过这般话语，宁邈衣终于没再抗拒。

很快到了渡口，战凌扶着邈衣上了船，对那船家道：“船家，开船吧。”

那船家却道：“现在不可，要等人多一些才行船。”

战凌拿出一小块银子在那船家眼前晃了晃，船家的眼睛直跟着那银子晃悠，正要伸手去拿，银子却被眼前那少年郎攥在掌心。

“现在可能行船了？”

船家忙不迭地笑着，“能，能。”

船只已经离开渡口，而远处的那几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动向，战凌总算是放下心来。随即便察觉他的手被人轻轻晃动了两下，他这才发现，原来他还紧紧握着邈衣的手。

赶忙松开，他关心道：“你的伤处如何？要不要紧？方才我们那样跑动，是不是又疼得厉害了？”

他的这些问题一个都没得到回应，邈衣全然沉默。再去看她，却发现她哭了。

她哭得无声又隐忍，直把他整个心脏都捏住。

在他的印象里，她柔弱却又相当坚强，相识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未见她哭过。

“怎么了？”他的语气是少见的慌乱。

“你为何要这样一次次救我，为何要待我这么好。”她垂着眼睛，面上是感动又伤心的样子。

她后悔她刚才沉迷于他的话语，跟他上了船，她怕真的害了他。

她的眼泪一滴滴滚落着，战凌的一颗心直被那泪水泡得酸软。他终于忍不住拥住了她。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不会去问，也不会妄想我在你心里有什么位置，我知道，我原本就配不上你。如果有一天，在我的性命和你的性命之间做抉择，我希望你选择的，是你自己。”

战凌退开了一些，难言地看着她的泪眼，终于感到，他的命运彻底跟她的纠缠在一起，无论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再也无法对她放手。

“公子。”她终于看向他，这声“公子”一出口，便有一滴泪珠从她含着泪的眼眶中滴落。

战凌的视线与她的交织在一起，他慢慢凑过去，在她小小的哽咽声中，吻去了那滴泪。

他抚上邈衣的头发，微微笑道：“别叫我公子了，我叫上官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