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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难道是他们遗漏了些什么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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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渺咬着牙看着车消失,整个眼眶都红了起来,她讨厌这样感性的自己,明明不想再因为和他有关的人和事而难过,可就是心酸,就是莫名想要流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顾邵安这个人还是像一个符咒一般,紧紧地贴在她的心口,谁都解救不了。

小别墅布置的格外单调,刷白的墙上挂了两张涂鸦画,黑色的红色的线条肆意穿插,毫无规律可言,大厅只放了简单的沙发和一盏古典镂空屏风,屏风中间是一幅烟雨江南图,高低错落的古典楼宇,杨柳枝桠垂在一拱桥边上,撑着油纸伞的白衣少女,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小涟漪,她整个身子都定在了那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画布。

画布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其实因为常年用电脑的原因,她已经有些近视的,若不是靠的近根本不可能看见,只是这字似乎在嘲讽她的赤裸裸,更像是曾经的所有都不过笑话一场。

“――深渺手绣”

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好像几年前因为出的一本书因销量创了新高,在微博上举行了一次抽奖,奖品便是“烟雨江南”的手绣,而绣十字绣她其实并不喜欢的,只是抑郁症太过严重,什么都做不了,医生便建议她试着做些手工,这烟雨江南的绣画还是徐滔买的,她深知她内心想要的平和,她与病痛斗争,时刻在煎熬中挣扎,就是这样一幅一米不到的十字绣她便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而她印象中这幅手绣被一个读者抽中了,她还特意翻了翻那位读者的微博,很是少女。

却从来没想过竟然在普吉岛这样一个小别墅里再次看到了,是巧合吗?

可她不能心软,她要让曾经伤害过她的,伤害过她身边人的都付出代价,那个孩子不能白死,徐滔不能白死,而她更不能再让别人算计。

猛然一把推开屏风,那古典的三折页屏风顷刻间倒在了地上,歪歪扭扭的,再也看不见中间那幅画,只是声音过大,将守在外面的两人引了进来,却只是冷然地看着她,仿佛在审视她有没有受伤一般,确定了她没事又转身出去了。

“顾邵安……小九……哈哈哈哈……”她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低低的喃语,却又止不住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只有我……真的像个傻子啊……”

小九赶来的时候,周深渺已经吃了不少的药,双手颤抖的厉害却还是紧紧抓着药瓶子,盖子落在了茶几上,她的神色不正常极了,大概是保镖也发觉了她的不正常吧,才会打电话让他赶来。

他知道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却不曾想是这般严重,发作起来当真是吓人的狠。

“深渺,放开。”他看她还在往手心倒药,白色的极小的药丸子铺在她掌心竟是那般刺眼,他一把抓过她手里的药瓶扔在了一边,又费力的去抠她紧紧拽在手心的药丸,整个后背已是一片湿腻,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场面。

“骗子……你们这群骗子……瞒的我好惨……”周深渺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小九脸上,他完全没有防备,生生受了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力气,眼里全是恨意,对着他大吼道。

小九皱着眉扫了眼大厅,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屏风,终究是任由她发泄。

“原来……他是知道的……你们都知道……呵呵……我他妈这么多年来还自以为是……原来是场笑话。”周深渺打了他一巴掌后,倒是心灰意懒了,只低低自嘲起来。

“你从来都在他心里,深渺,他对你有多狠心就有多在乎你,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小九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心疼不已的说道:“当年你的离开不仅仅是陆步凡一个人付出了代价,他也付出了他母亲的生命,真的……你不能怨他,这对他……不公平。”

周深渺在他怀里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只是抱着她轻声说:“深渺,你不要恨他,不要怨他,只要信任他就可以了,等到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将身边隐藏的危机都解除后,再听他解释好不好?你……”

周深渺抓着他衣角的手越发用力起来,力气大到他眉头皱起,心底泛起一波不安,将她从怀里拉开才发现她整个人极其不对劲,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往下滴,整张脸刷白的和墙体一般,毫无血色,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都在颤动,嘴唇却是泛紫的,身子更是颤抖不已……

他急急抱起她往外去,门口的保镖看着他,有些犹疑不定,却听到他冷然的吩咐:“快开车,去最近的医院。”他大致也能猜到定然是药吃的多了引发的休克,一路上车开的极快,到了医院也是快速的办理了各类手续,医生查完便让他抱了周深渺去洗胃。

他看着眼前的门一点点合上,无力的靠着墙壁,身影纤长的,却无比落寞,只沉默不语的走到走廊尽头,旁边的两个保镖只像雕塑一般立在两旁,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吗?”小九心情是复杂的,周深渺这般状态,怕是问题很大的了,只打了电话给顾邵安。

“小九,保护好她,我要她平安归来。”他终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生硬的道,语气已然带了哀求。

这个男人不够强大,却让小九心甘情愿跟随,他的心沉淀的太深,像酒,时间越久越深沉,一如他对周深渺的感情。

有时候小九也会觉得累,但这么多年下来,顾邵安从未开口,他却是知道的,他带着无尽的牵挂熬过了一个个孤冷的夜,熬过了多少难以忍受的痛。

只挂断电话返回胃镜室门口,呆愣愣的看着上面红红的三个大字,轻微的叹了口气。

周深渺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昏睡过去,整张脸比进去时更白了,毫无生气的躺着,医生跟在后面出来,眉头都是皱着的,只用泰语道:“没什么问题了,注意休息,这段时间饮食以清淡为主,另外,她可能精神有些问题,多开导开导,别刺激她了。”她胃里洗出那么多的药片,让医生直觉她的精神状况很差,只嘱咐道。

她昏睡着,梦里反反复复都是过去种种交织着,她梦见了一个人下飞机,钱包身份证被偷后无助的自己,她也梦见了徐滔,梦见了在北京穷困潦倒的日子里,他陪着她熬过的艰难时光,她知道是梦,可她醒不过来,最后的片段在于飞机失事,顾邵安陪着她去小村庄给徐滔收尸的画面,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被突然切断了天线,只剩下屏幕上一片白茫茫的雪花和刺耳的呜咽声,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这话,声音有些熟悉,可她分辨不出来,周遭都是一片空白,她置身与一片空白的土地上,没有人烟,没有树木,也没有草地,天空阴沉着,风猛烈的撕扯着,急切的想要撕裂她的身体,她害怕极了,穿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在天地间奔跑,她想要叫顾邵安的名字,想要叫陆步凡的名字,可张着嘴努力的发声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怎么还没醒?”陆步凡下了飞机就被小九身边的人带来了医院,看着躺着床上眉头皱的紧紧的,一脸痛苦的周深渺,担忧的问道。

“医生说很有可能是因为心结太重,她走不出来,所以才会继续沉睡的。”小九其实是有些纠结的,不知该不该说出那些隐晦的事,只看着这样的周深渺心头无端沉重起来,明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与她没有丝毫关联的啊,所有人里她是最无辜的啊,可为什么最痛苦的却是她呢?

“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劳烦您了,这几天辛苦了,陆步凡感激不尽。”他声音莫名有些清冷,带了些许冷漠,看着小九的眼神也是深深的探究,他不相信周深渺的病与这个人无关。

小九就像是顾邵安的影子一般的存在,而与顾邵安有关的任何一件小事都足以让她崩溃。

小九也不多说什么,深深看了眼还沉睡中的人转身出了病房。

“深渺,我带你回家,你要快点醒过来,C市要变天了。”陆步凡搬了椅子坐在床边,握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听得见我在说什么,深渺,你忘了你受的苦,忘了徐滔的死,忘了吗?”

周深渺沉沉浮浮的,只听见耳边有悦耳的声音传来,像清澈的泉水,一点点平复了她繁杂而迷茫的心脏,她望着四周这白茫茫的一片,已经走了好久好久,久到浑身都酸痛不已,好想就这样倒下,美美的睡一觉,可耳边这个空灵的声音让她脑子里又回想起曾经遭遇的一切,她想要回去,回去亲手了结这所有的一切。

陆步凡就僵直着身子坐在边上,低低的说话,偶尔能看到她眼角流出的泪水,他会用指腹小心翼翼的擦拭掉,脸色依旧是苍白不堪的,那营养液顺着针头流入她的身体,他无比憎恨那被困顿的七年时光,如若不然现在的深渺怎么可能变得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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