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的心口半是蜜糖半是忧伤(2/2)
徐滔却不想这样放开她,依旧紧紧抱住她,试图轻声安慰她,让她平复下来,也期待着萧卿安可以早点出来。
她挣扎的越发用力,徐滔能感受出来她在使用蛮力挣扎,甚至能感受她手肘捶打在胸口的闷痛,那根肋骨生生的疼啊。
“徐滔,我让你放开我啊,我要去找陆步凡,七年前的事根本不是那个样子的,我要去找周亚盛理论,你放开我。”周深渺情绪激动不已,一边用尽力气捶打他,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那个少年背负的七年,她背井离乡的七年,从来都不知道是场算计,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大意导致进入了黑市内部,而今她知道了又怎肯安分下来?
徐滔脸上被她生生抓下一块肉来,血顺着下巴落在了周深渺抬起的脸上,那艳红的大滴在她眼里一点点化开,一点点晕染,最后模糊起来,最终消失。
萧卿安拿着包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她急急上前想要拉开他们,徐滔余光看见了她,高声喊道:“卿安,帮我按住她的双手,快点。”
萧卿安整个人都蒙了,第一反应就是周深渺又犯病了。
“你快点啊,她这样不能让她跑出去,这会出人命的。”徐滔的额头在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又让周深渺胡乱挥舞的手给刮到了,鲜血直直的往外流,四周已围了不少看戏的人,萧卿安急急上前,控制住她的双手,并将她揽在怀里,低声细语的道:“深渺,我是卿安啊,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好好商量好不好?你放心我们都在你身边,不要怕。”
麻木的跟随着他们坐车回到宾馆,周深渺处于高度紧绷的身体和神经终于渐渐平复下来,而萧卿安简单的一句:“你到底怎么了?”却再次让她失控起来,抱着萧卿安放声大哭起来:“我一直以为是我害了他,可是刚刚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不是我害的,我们都是被人害的,都是受害者,我好难过,好恨自己,为什么这长长的七年要活在失去顾邵安的痛苦中,为什么这七年里从来没有想过回来,为什么这七年时间里从来没想过那场事故是人为设计的?为什么啊?我痛恨我自己,陆步凡一定也一样,痛恨这样一个周深渺!”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将心里的堵着的话都说了出来。
徐滔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糊在下巴额头上,那么显眼。
“你去洗手间洗洗吧……”萧卿安看着周深渺瘫坐在地上,一点点松开了她的手,静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声音很轻很轻,上前几步又拉住了徐滔正欲推开洗手间的手,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看过……《不问遇见,只为归期》没有……?里面有一段我记得特别清晰……”她愣愣的看了眼坐在地上的人,又仲楞的松开了拉着徐滔的手:“算了……她这个样子……你先去洗洗吧……我看着她。”
“你说吧,我想再也没有谁比她更让人心疼到无复已加了。”徐滔很想很想抽烟,手刚伸进口袋,空空如也的,他便记起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将抽了一半的烟搁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就是结尾的一章……我现在很不好受……真的没办法说出来……徐滔……我认识她六年多啊……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让我觉得她是我生活的全部过……你快点洗洗吧……我去阳台上抽根烟……”萧卿安红着眼,转身往阳台上去。
徐滔却无力的叫住了她:“给我一根。”
烟这东西,有时候你不能不承认它是一个好东西,在你心口疼痛到无复已加的时候,抽一根会让你觉得没那么难过,心口被熏的麻木,眼泪有理由下落的时候,你会觉得好过很多,至少不再沦落,至少有个缺口,不被扩大。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被抓的伤痕纵横交错,有的地方破皮了流血了,有的地方只是肿了,抓了一条条红红的印子,触目惊心。
他拎了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脸上干涸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扯痛了下巴的伤,锁骨处一片青紫,刚刚和萧卿安说那四个字已费劲了他所有的力气,那胸口的肋骨啊,都还在闷闷作疼着。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手臂上被她下口咬的地方,鲜红的血立即从干涸的血下冒了出来,四周已经泛清了。
将毛巾洗洗干净拎干,走出洗手间,周深渺已经不再嚎啕大哭了,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个瓷器娃娃。
他的姑娘啊,发起疯来,下手可真狠啊;而沉寂起来,又找不到一丝存在感啊。
他的心口半是蜜糖半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