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2/2）
墙上镶嵌的壁镜，映出裙摆里面的光景。
他额上顿时青筋暴起。
她到底穿了怎样的一条裙子！
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头疼地揉揉眉心，解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一把将她裹进怀里。
*
沐深行踹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的情形正有些不堪入目。
玩乐的尺度太大，远远超出他的预想的范围，他眉心冷冷蹙着，眸底的寒冽似乎能将整间屋子都冻成冰块。
“谁灌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门被踹开的一刹那望了过来，却怔怔地不敢回答。那种凌厉肃杀的气场太过强大，连喝得有些醉的乔雪都瞬间清醒了，整个包厢一时间鸦雀无声。
苏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忙把自己滑落肩头的衬衫拉扯回来，站起身才感觉有点儿腿软，苦笑着打圆场道：“没人灌，妹妹不想玩就喝了一杯，我刚看她还挺好的……”
沐深行阴鸷的眸冷冷盯着他，他语塞着坐了回去，看着有些憋屈。乔雪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就是，谁让她没有酒量。”
“闭嘴！你们组织的‘普通唱歌’，我他.妈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
苏泽知道他是气得狠，白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乔雪也没了声音。
他转移目光，眼神如淬毒的利箭一般扫视在座的人：“谁是素问？！”
包厢仍是沉默。
没有人敢招惹他，尽管在这里乔雪才是主角，气场也完全被他震慑了下去。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在座的人偷偷在心里猜测，是否沐氏只是一直低调，有意隐藏了实力，实际地位并不逊于温乔。
没得到回应，沐深行脸上的冷意更甚，单手安抚怀里被惊醒的沐芊。
“我再说一次，谁是素问？！”
一只清瘦的手臂，迟疑地举起来。
素问也不确定那个想法，如果他真是乔雪也不敢惹的大佬，自己肯定是不用混了。
一时有些面如土色。
“你跟她说的满贯全垒打，嗯？”
“开……开玩笑的，您别生气。”素问赔笑，“我给您跪下，学几声狗叫成不？”
这是他们最实在的道歉方式。
在权势更高的人面前，一点脸面不算什么。
沐深行的目光冷冽如冰，薄唇抿着一丝嫌恶。
一脚踹上茶几，酒瓶子横七竖八摔了一地。
素问吓得跌了跤。
他转向乔雪，沉声道：“管好你的狗。”
视线移至苏泽低垂的脸上，“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
沐芊不吵不闹，一路都很安静地睡着。
车里暖气很足，她出了不少汗。
沐深行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才发现外套从肩膀那里被她蹭掉了些，裙子的吊带往下滑。这条裙子不是一般的暴.露，只有前面的地方勉强包裹住，娇美绵软的形状勾勒得十分明显，从他的高度隐约可见。
他目光深暗几分，周身寒气四溢。俯身将她从车里抱出来，外面的寒风吹上她带汗的额头，一下子冻着了，杏眼睁开一道缝，艰难地往外看。
面前是他冰冷的眼眸，他右臂往上抬了抬，唇离她更近：“你身上穿的是哪来的裙子？”
沐芊张口，声音有些迷糊。
“……夏思菱送的。”
沐深行回忆一下，想起是附中和她关系很好的女生。眉头仍然紧蹙，他嗓音沉得可怕：“她送了你就穿？”
她喉咙很疼，微哑道，“……苏泽说要穿奢侈品牌的裙子，我只有这条……”
他薄唇冷冷抿着，又给苏泽记了一笔。
*
沐芊醒来，已是晨光微熹。
背后很热，侧卧着紧贴来一个人，手臂隔着被子环着她肩膀，呼吸落在她头顶。
她转身，看到他深邃的眼睛。
顿时惊得一激灵。
“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休息。”沐深行哑哑地说了一句，将她收拢在怀里。
可能是他抱得紧，她怎么调整姿势都觉得他手臂好重。他被蹭得眸里微热，似乎燃了一簇火。
“乱动什么？”
沐芊身子一僵。
知道他在忍，她没再动，干涩的嗓音说起话来，软软的有些沙。
“你这样抱我，好像不习惯。”
“天天都这样抱你，现在才说不习惯。”他咬着她耳朵，声线低沉好听，“你想我做些什么让你习惯？”
“……”她语塞。
沐深行的眸色更深了些，手收回被子里，贴上她绒绒的衣摆。
之前他早出晚归的时候，夜里都是抱她睡的，只是她没醒，一点都不知道。
沐芊感觉热得不行，他掌心温度烧得她脸颊酡红，都出不少汗了，偏偏他压着，动也动不了。
“我要去洗澡……”
“昨晚就帮你洗过了，帮你吹了头发，还帮你穿衣服。”他低声，“不记得了？”
她脸颊爆红。
昨晚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你帮我洗的？”她嗓音颤颤，心里纠结欲死。
“嗯。”
那裙子是坏掉了，惹得他扣紧她的身子按下去，凶狠吻着像饿狼一样。
险些把她吃下肚。
后来放了热水帮她洗，她坐在浴缸里，指着沐浴露纯白的泡泡，说是下雪了。
一想到他就觉得好笑。
沐芊尴尬得不敢回头。身后他贴近了些，把她拥得紧紧的。
“以后还敢不敢喝酒？”
“不喝了。”
“还穿不穿情.趣内.衣？”
沐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羞得快哭了。
“那是礼服裙，我没别的裙子才穿的。不是你说的那种……”她窘迫地闭上眼。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以后不许穿出去。”
一想到昨天那包厢里的男人可能都看过，他就恨不得把他们扼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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