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对莫皑,假意还是真情(2/2)
他的面色,情真意切,看不出丁点做戏和虚伪成分。
祁逾明启开薄唇,与他客套,“宫伯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待宫若水父亲和莫皑父亲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边上的人又不免猜测祁逾明对宫若水是不是还有情分?对莫皑,只不过是表面的宠溺。
上流社会夫妻之间假造和谐,逢场作戏的戏码实在太多太多了。、
宫承望拍着祁逾明的肩膀点了点头,“虽然我没那个福分做你岳父,但能得你这声伯父,我这心里,也十分高兴了。”
宫若水定定看着祁逾明,眸光很痴。
莫皑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不安,无意识地收紧手臂。
祁逾明低头看了她一眼,侧过身子问她,“很累吗?”
莫皑下意识地想点头,最终还是笑着说:“我不累,我还能陪你一起招待贵客。宫伯父,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她巧笑嫣然,竭力压抑着心底的危机感。
祁逾明捏了捏她的脸,带有安抚意味,随后转向宫承望,“这是我太太,莫皑。”
莫皑大方地看着宫承望的眼睛笑了笑,“伯父,您好。”
宫承望看向莫皑,眼眸极快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远远的看见你,就觉得你和逾明很般配。如今走近看,更觉得你美得超凡脱俗,跟逾明站在一起,一个金童,一个玉女,绝佳的良缘嘛。”
祁逾明跟莫皑对视了一眼,两人双眼皆藏着笑意。
宫若水面色有一闪而过的冷意。
莫坤阳面色有些难看,有些恼恨祁逾明的待客之道,竟把他这个正牌亲家竟被冷落在一边。
他刚要说话,祁震携着蒋红瑛走了过来。
“宫兄,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宫承望看祁震来了,立即走上前,和祁震握了握手,又激动地和祁震抱在一起,“来陪我的老朋友跨年。”
他们拍着彼此的背,之后,相携着往前面走去。
旁人一看便知他们的兄弟情谊十分深厚。
蒋红瑛则是走到宫若水和赵安莲身边,拉着赵安莲去了贵妇团。
宫若水也要跟着去。
蒋红瑛返身拉着她的手,不好当着众人的面交给祁逾明,便抓起了莫皑的手,让她们的手交叠在一处。
为了遮掩自己真实的想法,还亲昵地改了对莫皑的称呼,“儿媳啊,你们年轻人才有更多的话题。我可把若水交给你了,你可得替我好生照顾着。要是怠慢了她,我可饶不了你。”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面上还带着亲切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跟莫皑开玩笑。也只有莫皑才知道,她说不会轻饶她,就一定不会轻饶她。
她说完,也不管莫皑会不会答应,亲昵地挽着赵安莲的胳膊离开了。
宫若水似乎真的对祁逾明死了心,看了他一眼,从莫皑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倨傲地独自走到一边。
也走到一个长形桌边,刚拿起一个盘子,就被一个男人撞了一下。
那男人正是莫腾,此番,他也是故意撞上去的。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也太不小心了。”
宫若水皱起眉头,冷声道:“下次走路小心一点!”
莫腾故作乖巧地应着,“嗯,知道了,姐姐。”
宫若水看着他,或许是想到了祁逾明给她的伤害,莫名想找个人与她聊聊。
而面前这大男孩,笑起来十分干净纯粹,灯光投射在他脸上,使得他的皮肤白得泛光。
她觉得眼前这大男孩会是一个很不错的聊天对象,便问他,“读几年级了?”
莫腾摸了摸后脑勺,“我读高三了,学校元旦放假,跟着父母一起来涨涨见识。”
其实不是高三,是高四。他和莫皑,虽是同一个父亲,却是两个极端。他一再留级,如今二十了,还在读高四,只天生一张娃娃脸,欺骗了太多女生。
宫若水嗤一声,觉得这个大男孩十分傻气,“这有什么见识好涨?”
莫腾说:“在学校里不是读书,就是读书,整天闷得一点乐趣都没有,所以啊,对于我来说,这不能涨见识的地儿,也能给我添点乐趣了。”
宫若水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莫腾心里暗喜,面上却依旧装得傻里傻气的,“我叫莫腾。”
宫若水微微垂下头,咀嚼着这两个字,“莫腾。”
她抬起头,不动声色地问:“你跟莫皑同姓。莫皑你认识吗?她是我好姐妹。”
莫腾眼眸一亮,“姐姐原来跟我姐是姐妹吗?那太好了。以后,我就真能叫你姐了。”
宫若水冷笑了一下,“你认识我吗?”
莫腾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们整天读啊读,连手机都不准带学校去,哪里有机会看……咳,认识像你这样漂亮的姐姐。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冷艳冷艳的,带点神秘感。”
宫若水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你觉得这里闷吗?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莫腾自然满嘴应好。
莫皑应付完莫坤阳,跟祁逾明走向休息室时,抬头便看到莫腾和宫若水一起走了出去,面色猝然一紧。
祁逾明注意到了,问她怎么了?
莫皑说:“我看到莫腾和宫若水走出去了,我有点不放心莫腾,总觉得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祁逾明看向她的脚,“你脚还疼吗?今天不应该让你穿新鞋子的,是不是有点磨?”
莫皑心里涌出点点暖意,原来他都注意到了,细想想,如果刚才不是一直有他在旁边有意无意地掺着,莫皑估计也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她笑了笑,“我没事。”
脚尖是有点挤。可能是冬天天气冷的缘故,她最近吃得越来越多,明显感觉自己胖了一圈……一小圈!感觉原先合脚的鞋码现在来穿,便有点挤。
祁逾明听她说没事,狠狠瞪了她一眼,“都感觉到你走路全身重量压我身上了,还说没事。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皑白了他一眼。
祁逾明:“你现在都敢瞪我了。”
莫皑说:“还不是你惯的。”
祁逾明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先送你去休息室,莫腾的事,我会处理,有我在,他不敢胡来。”
莫皑一想也是,便由祁逾明掺着,进了酒店为他两专门准备的休息室。
她一进去,祁逾明就弯身把她抱了起来。
最后,中肯地下了决定,“你圆润了一圈。”
莫皑没忍住,打了他胸口一拳,“你嫌弃了?”
“不嫌弃。”祁逾明答得认真,“胖了,就只有我能抱得动了。唐煜尘那瘦身板,一看就知道活没我好。”
莫皑无奈道:“你个亚洲醋王,我跟他都几个月没见面了,好吗?”
“谁让你曾经最爱他。”
莫皑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最爱你,你满意了吧?”
祁逾明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他把她放沙发上,脱下她的高跟鞋,小心检查了一下她的脚,没有哪里被磨破皮,只是脚尖部分挤压得有点红。
他揉了揉,模样极其认真专注。
莫皑看着,原发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成了她眼底的一切。
她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
祁逾明身子一僵,今晚的莫皑有点特别,她比哪一次都要热情,但也是这份热情,泄露了她心底浓郁的不安。
还在思虑间,一顶小舍尝试着敲了敲他的牙齿。
祁逾明抛出杂念,握住她的腰,把主动权抢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
祁逾明看着她,“真后悔刚才答应你去找莫腾。”
一句话,提醒了莫皑,她推他,“你快去,别让莫腾做出傻事来。”
祁逾明点点头,放开莫皑,转身离开休息室。
偌大的休息室便只剩下莫皑。
她和祁逾明的休息室隔着宴厅很远,那里嘈杂的声音一点也穿不过来。
莫皑一个人待着,她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她的心脏开始不安地跳动,没多久,心底隐隐生出了些许烦躁。
她紧紧扭着双手,在想祁逾明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想莫腾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然后祁逾明赶过去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什么,两人扭打在一块……
猜测像一只魔鬼,紧紧攥住了她的心,力道一点点收紧,控制了她的呼吸。
她再也无法静静待下去,最终决定出去看看。
拐过一个弯,忽然看到前面有一黑一紫两个熟悉的身影紧紧依偎着进了一间房。
莫皑的心一颤,那两人很像祁逾明和宫若水。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莫皑朝着那间房走过去。
走廊上铺了地毯,吞没了脚步声。
房门半开着,莫皑推门走进去,还没走过玄关,宫若水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响起,“逾明,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我受不了了,每次看着你和莫皑在一起,我的心就跟有刀子扎似的。”
“我们不要祁氏集团了,不要报复曲燕婉和祁闵攸了,好不好?”
莫皑的脚,忽然就被钉在了原地。
她听到祁逾明沉磁的嗓音响起,“乖~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能功亏一篑。再差一点点,祁氏集团就是我们的。我要将曲燕婉欠了我的,一点点还给她!还给她儿子!我祁逾明有仇必报,他们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就得做好承受我怒火的觉悟!”
“那……你对莫皑,到底是假意还是……真情?”宫若水又问,听得出来,她问这句话时,带着紧张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