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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全叔也是个禁忌话题，任宥每次提起想回全叔那里看看，宋与都是不置可否的态度。昨晚他回头看着宋十三的那几秒，感觉昏暗光线里如同在望着没有表情的全叔，二人长相真的是太相似了。他跟宋与也讲过这件事，同样的，宋与对此没什么反应。

任宥挠了挠自己的头，说：“我要自己去。”

宋二六听了哈哈笑：“你地址电话都不记得了，怎么去？来的时候坐飞机呢，去的时候也要坐飞机吧。你知道怎么坐飞机吗？”

“我当然知道！我还可以用我存的零花钱去买机票。”

说是这么说，可机票去哪里买，该买去哪里的机票，要去哪里坐飞机，任宥完完全全没有概念。况且他也没存多少零花钱，一有闲钱都就被宋二六借走去买游戏卡带和零食了。

抄完了作业，任宥打算先把作业本放回书包去，不然又会像前几次一样找不到作业本。他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捧着作业本往楼梯上走，刚转过楼梯角，一眼就看见宋十三正从楼上走下来，顿时呆里在原地。

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听宋二六说昨晚的客人在宋宅过夜，身为家主这个时间宋十三应该在接待客人才对。

任宥又想起昨晚，宋十三拖着自己父亲上楼，宋与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还伸手在宋十三衣服上脸上来回拍拍打打。

今天的宋十三换了身衣服，看上去有点憔悴，面色苍白，眼圈发青，一双眼都是红血丝。他也看见了任宥，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小孩几眼，问道：“宋与醒了没有？”

任宥慌了，没想到他要跟自己说话，视线四处乱溜，都不知道该停在哪里：“我、我、我我不、不知道！他、他、他早上头痛......”

宋十三瞅着他这幅结结巴巴的样子，没再说话，继续往楼下走。

任宥松了口气，回了房间，发现宋与醒了。他又坐到了窗户边抽烟，这是他最常做的动作了。宋与问任宥：“吃过饭了吗？”

“吃了。”在宋二六那里快被零食撑坏了。

他走近窗边的男人，踮起脚摸摸他的额头：“还在头痛吗？”

男人微微楞，然后也摸摸他的头：“不痛了。”

任宥转头往窗外看：“你在看什么？”

宋与抱起他，让他坐在窗台上。

视线越过宋宅的围墙，落入大片大片的山林之中，山中的夏天刚刚降临，四处都是浓密的绿色，绿色中不时闪过几抹灰色的身影。

宋与指给任宥看树梢头那几只动作敏捷的灰色小鸟：“看，那是参商鸟。”

“参商鸟？”

宋与指向其中一个小鸟窝，鸟窝里满满挤着幼鸟，张着嘴，朝着天空叽叽叽叫唤着。

“你数数看窝里有多少小鸟。”

任宥正数着，忽然一个影子落在鸟窝边，是衔了食物回来的成年鸟。

“鸟妈妈回来了。”

“不，”宋与摇摇头，“那是公鸟。”

“母参商每次总是会产很多很多的蛋，蛋实在太多了，母鸟身体承受不了，常常产完蛋就死了。最后小鸟们总是由公鸟喂养长大。就因为这样，所以这种鸟被取名叫做参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