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许久,她又发来一条语音:“但后来我想了想。我当初为啥要做歌手呢?因为我喜欢唱歌啊。那么,我做不成歌手,我就不爱唱歌了吗?不是啊!我做不成歌手,我还是想要唱歌啊。
所以,我就找了好几家酒吧应聘。终于,有一家酒吧要了我。
从今晚开始,我就要在这里唱歌了!
虽然我妈每天在我耳边唠叨,要我嫁人,生孩子。
但,这些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康诗雯,你知道这种,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心情吧。”
康诗雯其实明白,在她们三人里面,李薇薇是最懂她的。
她们都有那种看上去特别不切实际的梦想。
那种被她们称之为梦想的东西,在世俗的眼里有时变得一文不值。
所以,很多人在中途就渐渐走散了,放弃了,淹没在那些曾经轻视过她们梦想的人中间。
康诗雯听着李薇薇的语音,在出租车上小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鼓励和安慰她。
太多的情绪卡在喉间,只能颤抖着双手打下几个字,李薇薇,我最喜欢听你唱歌了。
看不清未来的时候,就想想当初开始的初衷。
康诗雯,你为什么想要做电影?
过了几日的除夕正是征文的截稿日。
那天中午,康诗雯最后修改了征文,发送到了征稿的邮箱。
像是搬走了心上的一块大石头般如释重负。
中午的时候,她和母亲去奶奶家过年。
爷爷早在10年前便过世了。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几个兄弟也必是年年除夕都聚在奶奶家过年。
今年大伯和三伯家都去了外地,只剩二伯一家和她们母女。
母亲和二婶帮衬着做着年夜饭。
康诗雯和二伯女儿便在房里做着自己的事。
康诗雯和奶奶算不上太亲,平日里走动的也不多。
一年到头,也就是几个重要节日来探望探望。
老人家今年82。
自从父亲过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她这几年也老了许多。
但所幸,身子骨还算硬朗。
但康诗雯其实是喜欢父亲家的亲戚的。
几个伯伯都是文化人,性格脾气也都温和。
她从小和几个堂兄堂姐也玩得不错。
只是二伯喜欢喝酒。喝多了难免会聊起过去的事。
刚说了几句最小的弟弟,也就是康父,便被奶奶打断:“好了,好了。过年,我们不说这个。”
二伯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是。妈您说什么,我们就是什么。”
期间,奶奶给她和堂姐发了压岁钱。
照奶奶的话来说,还没结婚的小辈,都能拿压岁钱,这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
给到康诗雯的时候,奶奶摸了摸她的手,叹了口气道:“哎,你看看这孩子。长得真好。她爸生前啊,最疼她了。”
二伯大着舌头,说了句:“妈!您不让我们说。你自己倒是说起来了。”
一桌子的人笑了起来,奶奶指着二伯:“就你贫!”
辞旧迎新的晚上,没有伤感,没有对于过去的念念不忘。
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大人们似乎对于悲伤有着不可估量的治愈力。
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所有悲伤都是可以被化解,都是可以被放下的。
康诗雯以前不懂,总觉得奶奶太过于平静。
每次见到她,便会跟她说,死的人没有办法,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但有次她在奶奶的衣橱里发现了一件父亲的衣服。
那是康诗雯第一次拿到工资后送给父亲的衣服。
那件衣服被奶奶叠得整整齐齐,衣服里面还放了一朵父亲最喜欢的玉兰花。
奶奶走进来,见她望着衣服发呆,便笑着对她说:“这是你爸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当时你爸走的时候,我问你妈要的。想他的时候,就摸摸它。”
康诗雯想,或许,他们其实也并没有这样的力量。
而是,作为大人,在面对生活的时候,他们必须,学会笑脸迎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