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bong”地爆炸。
但她也只是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隐忍着,轻声抽泣而已。
微微颤抖着肩膀,如果不仔细听的话,雪花坠落到树枝而碰撞出的声响和风呼呼的声音都会盖过它。
周泽弈穿着单薄的运动服,冷得在雪里跺了跺脚。
等见她渐渐停止了抽泣,便在她面前蹲下。
“别哭了。刚才对不住啊。怎么摔了一下就哭成这样?”边说,边把她的脸从里一层,外一层的衣服里挖出来,双手按着她的两边脸,轻轻帮她擦着泪。
她没理他,推开他的手,自己用手背擦了擦残留的泪痕。
“哭了那么久,饿了吧。”他哆嗦了一下,靠近她。
“你干嘛?”她往后仰了仰。
他将她拉回:“别动。我拿个东西。”
他将手伸进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口袋。
工装羽绒服的口袋有些深,他一手拉着口袋边,一手伸进去翻捣了一番。
康诗雯的鼻子抵着他的右肩,他翻动的时候,被雪花沾湿的头发似有似无地擦着她的侧脸。
冰冰凉凉,又一阵一阵莫名的暖意。
“有了。我就记得我带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巧克力塑料包装发出“嘶嘶”的声音。
□□裸的炫耀。
他把包装拆开,拗了一块,塞进她嘴里。又拗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康诗雯嚼了嚼,榛果巧克力。
巧克力的香甜遮盖了巴旦木略微的苦涩,巴旦木被嚼碎在嘴里,为巧克力的顺滑添了几分清脆。
夹杂着“嘎吱”的声响,舌尖,整个口腔,甚至是脑袋,都渐渐恢复了感知。
他蹲得累了,起身松了松经骨,低头问:“能站起来吗?”
康诗雯抬头,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慢慢站起来。
她看了眼穿着单薄运动服的他,脱下他的外套,还给他。
“哦哟,快冷死我了。”他边哆嗦,边原地跑,将外套穿上,“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手链。”
“不会是堆雪人时丢的吧?”他又将自己从里至外检查了一遍,“没掉在我身上。”
她竟然笑了。
冷风一吹,残留在脸的泪痕扯动着皮肤,有着微微的刺痛。
疼痛突然让她有种回到现实的真实感,倒不似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飘忽。
“这给你吧。”他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她手里,“再去睡会,醒来吃点热的。没有什么问题是食物解决不了的。”
“哪那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他笑,“你想想,现在又冷又饿,最想吃什么?”
她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汤年糕。”
她想起每次她生病,她爸都会给她煮年糕汤。
底料是白菜炒肉丝,年糕煮得软软的,又不失嚼劲。
他爸小心地用瓷碗装上,双手捧着端到她面前。
她每次都能咕噜咕噜一口气吃完。
嘴里开始分泌起唾液来。
人其实是可以想象食物的。
白菜炒肉丝淡淡的咸味,年糕浸泡着汤后,包裹着的鲜香。
年糕够劲道的话,会贴合着牙齿来回收缩,却不会粘牙。
她轻轻叹了口气,她确实,很久没有吃过汤年糕了。
“醒来等雪化了就去镇上吃吧。”他推了她一把,在原地小跑,“赶快进去。外面太冷了。”
她低头盯着自己穿了一半的帆布鞋,光着的脚和露出的一小截脚踝。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她曾经这样落魄地在机场坐了一夜,回来后,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她在冬季失去过很多东西。
包括她父亲、她的爱情,父亲送给她的手链,或许还有所有她拥有的少之又少的东西。
挫败感将她打败,她突然不想再做更多的挣扎。
她讨厌冬天。
但或许,她讨厌的并不是冬季。
而是,每当冬季来临的时候,让她不得不相信所谓的命运的无力感。
她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往前走了几步,轻声推开房子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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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困了。在车上零零碎碎写了些。少更点吧。我对自己真是太好说话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