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但,一个地方太小的话,人就没有秘密了。”
“看来你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没有吗?”
他凑近她,突然很认真地回道:“没有。”
“真无趣。”
她没有和他多说下去。
这个人,本质上和她完全不同。
她在他身上,不会有所谓的感同身受。
这让康诗雯觉得没有需要诉说的必要。
但即使有人能够拥有和她感同身受的经历,现在的她,似乎也不太愿意再多说些什么了。
周泽弈也没有多问。
虽然关于她,他确实是有些许的好奇。
但他其实又对别人的人生兴趣不大。他见过许多人,看过许多不同的人生。
但经验告诉他,一个人对于别人的人生,除了唏嘘观望之外,有时,也毫无办法。
想要做太多,说起来,有时也是种负担,反倒不是件好事。
周泽弈笑笑,将眼前的柿子皮翻开,从中细细挑出几颗柿子核,一颗、两颗、三颗......分别嵌在康诗雯堆刚垒起的迷你型雪人的脑袋上。
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小嘴。
“你看这雪人,小鼻子,小眼睛的,长得还挺精致。”
康诗雯抬眼看了看他放在石板上的纸杯,起身拿了过来,倒扣在雪人的头顶。
“那,戴顶帽子挡挡风也不错。”
她又捡起地上的树枝,在雪人的身体上轻轻划下“KSW”三个字母。
她细细看了看这三个字母,然后,又用手将它们轻轻抚平。
“干嘛又把落款擦了?”
“看着碍眼。”
“连自己名字都觉得碍眼。你这个人啊——看来挺难相处的。”
康诗雯很久没这样笑过,突然被他逗乐:“嗯。是挺难相处的。”
边说边裹了裹衣服往回走:“进屋了。”
走了几步,见周泽弈仍然蹲在原地不动,回头看了眼:“你不冷吗?”
“冷——”
“那为什么不进屋?”
他微微侧了侧身体,挤着眉,面露难色。
康诗雯心里有了念头,奔到他身边,戳了戳他膝盖:“噢哟,难道,腿麻了?”
“别动!”他轻吼一声,急忙转过身,用单腿支撑着站起来,双手抵在她面前。
康诗雯玩性一起,追着他,假装要戳他。
周泽弈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她就像被架住的三角支架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疼。”她压了声音。
“不行。”他笑,“等我两分钟。”
康诗雯试着晃动,他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无法挣脱。
两分钟,两人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造型。
像一个一边高一边低的H。
康诗雯见他低头循序渐进低抖动着自己的右腿,雪花轻轻地挂在他发际,低头的眉眼分明,在路灯的映衬下,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少年气。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对于腿麻这件事如此认真。
像是全身心地专注于消除腿麻这种感觉,而对于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没放在心上。
比如,他正握着她的手。
两分钟不到,他放开她,对她笑着说:“好了。不麻了。”
她望着他,竟萌生出一种无法言语的羡慕来。
她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晚上睡觉的地方,在隔壁一户人家。
女生都在那间屋。几个简易的床,几天的时间,挤挤也就过去了。
季成侃作为主角,在一户农家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周泽弈留宿,便和他在那件房间挤了挤。
临近睡觉时,康诗雯在镜子前擦乳液。
韩国小女孩推门进来,挨在她身边。
这是她们在这里住的最后两天,小女孩拉着她的衣服,递给她一张纸条。
康诗雯低头看了她一眼,打开纸条。
“这是你在韩国的地址和电话吗?”她问小女孩。
“嗯。你要是以后去韩国,一定要找我哦。”
她笑了笑,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点了点头。
韩国小女孩离开后,康诗雯将纸条放进化妆包,一个透明药盒顺势滑出。
药盒里装着几片被剪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色薄膜包裹着的药丸。
她患有轻度抑郁。但经过几年治疗,几乎已经可以摆脱药物了。
她将药盒重新放入化妆包。
临近12月中的时候,她总会出现一系列的反应。
比如,失眠、月经延迟。
再比如,比往日更加浓厚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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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突然忙疯了。
如果不能日更,会尽量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