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太想对方了(2/2)
谢容这一走,律法施行的事都集中到陶挚,他哪有时间听史,道:“回宫”。简意忙说:“我明天再来请福王。”</p>
如此简意每天去请一次,每次福王都很忙,请不出来。</p>
三月初,谢容攻下建康的捷报传来,东桓公被杀死,而梁帝早在二月就已被东桓公困在华林园饿死,安娘的儿子作为梁国太子被谢容掌控,那基本奠定了整个南梁战局的胜利。</p>
陶挚长舒一口气,这日晚约了廖缃荀皎简意白栩与宗韶在御花园一聚,到魏国以来,他们几人还没聚过呢。宗韶再学琴听史上瘾,聚会总要参加的吧。</p>
宗韶果然来了,陶挚很开心,谁想见到宗韶的霎那就是一惊,宗韶在情感上与他疏远了,那是很容易就感知的。因为——他如今是皇帝了么?</p>
宗韶是与简意一起进来的,简意跪倒行礼,宗韶硬邦邦站在一边,神情清高超然。他存心不行礼,陶挚当然也不要求这个,但与整个环境太不相合了。因为有无数的侍从在,宗韶藐视的是皇帝的威仪——当然,他这个皇帝是从宗韶手里抢的,宗韶可以这么做。</p>
陶挚笑着过来挽宗韶前行入座,化解这尴尬,宗韶也没露出笑容来。或者宗韶真地单纯是对皇宫有童年阴影,看了这环境就触景伤情、淡然疏离?</p>
宗韶的模样影响了宴会情绪,廖缃简意明眼人,立即敬酒活跃气氛,几轮下来,大家就喝嗨了,君臣礼仪也抛之脑后了。事先陶挚嘱咐了简意今天重点解决童年阴影,简意就说:“陛下知道我为什么不学琴棋书画,就是因为你啊。小时候我爹天天拿你和我比较,读书音乐下棋书法我统统比不过,那就不学好了,我放弃,我专攻吃喝玩乐,这些你不学吧?那时候我可痛苦了,每天跟福王吐槽你,福王就说,别信你爹,哪有人一晚上能背会那么多书,你爹蒙你呢。”</p>
大家哈哈笑。</p>
陶挚没想到那么早宗韶就从简意口中得知自己的存在了,他好奇看向宗韶,想就这个话题与宗韶聊下去,哪知宗韶却似没在意,回身接受白栩的敬酒。</p>
白栩脸已喝得通红,对宗韶道:“王爷,我有一事一直想和你解说。其实再解说这个没什么意思,但我若不说,心里总堵得慌。当时荀皎是托我给王爷传话,可荀将军根本就不让我出门,荀将军要我答应断了王爷对荀皎的心思才让我去的可亭。我和母亲受荀将军收留之恩,不能不报。我陪王爷,其实有报荀将军恩情的成分在。荀皎恨我,我不能解释,但不想王爷误解我的为人。我没那么糟糕。”</p>
“我知道,我理解你相信你。”宗韶说着,再次与白栩碰杯。</p>
陶挚发现,今天宗韶一再和每个人饮酒,就是回避自己,两人只碰了一回杯,还是陶挚提议的。</p>
陶挚心里不安了。</p>
酒宴散了,陶挚将喝多的宗韶扶进甘露殿,宗韶抱着他就吻,陶挚笑避开他,命宫人们下去,一边给宗韶解衣一边问:“我每次欲见你你都学琴听史,学什么了这么上心?”</p>
宗韶迷离看着陶挚道:“我学不会。我没有那样的心。”</p>
陶挚心疼,宽慰笑道:“那咱不学了啊。你说过么,一切顺应本性就好。”</p>
“我想知道——你——都在想什么。”</p>
陶挚心一颤,这才明白宗韶不是在学琴学史,爱怜道:“我,一直都在想你——”</p>
“是吗?”宗韶望着陶挚,近身吻上来,然后推倒陶挚便要胡来,陶挚没允他,因为宗韶此时不清醒,更多是发泄,陶挚不想受伤,宗韶很无趣地放手,头歪在一边睡了。</p>
陶挚看着宗韶,深深明白谢容的话,如果自己为皇帝,可以与宗韶再继续情感,而宗韶若为帝,怕是自己只能走开。宗韶不再是当年做王小痴时的宗韶,而最重要的,自己不再是当年的陶挚。</p>
当他走上顶峰,他没有办法再俯下身来,仰视依仗宗韶。</p>
不是宗韶变了,是他变了。</p>
宗韶的情绪变化他理解,可他真地变不回旧日的陶挚了。</p>
那夜月光如银,朦胧笼罩着床上酣睡的宗韶。陶挚心知道,他对宗韶的爱,也许比宗韶感知的还多,但却未必投合宗韶的希望。</p>
陶挚想起很久以前,再想到以后,竟是几乎一宵未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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