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2/2)
他还在想那边他怎么可以因为那个单音节词“谁”就放手,如果他不放手,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改变?
也不是,那股力量他抵挡不住,即便是解开灵力封印的他也抵挡不住,他当时就知道了,所有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罢了。
但是他不该放手的……他怎么可以放开他的手……
想到这里苏琰又是揪心的疼,连带着呼吸都很难受。
他当时真的是怕了,退缩了,靳席忘记他的事实让他觉得他们结束了,所以他放手了……然而现在的结局更是连挽回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明明不久前靳席还在厨房里做着黑暗料理,还在书桌前写着那一本本练习册,还在他的身侧抱着他蹭着睡觉……
这一间屋子满满的还都是靳席的痕迹和气息,人却不在了,去到了一个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入口的地方。
苏琰抬手捂住了双眼,他习惯性空出一个人的位置给靳席,可惜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从那天起,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无忧无虑的苏瑜寒假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吓了一跳,贝贝咬着一件血淋淋的白色唐装,抬头看见他回来了,就抖了抖胡须。
“贝贝你你你——”
贝贝叼着衣服,灵巧地把它丢进洗衣机,用爪子在功能键上戳戳戳。
苏瑜这才放下心,这一进来乍一看还以为是谋杀现场呢!他听见浴室传来了水声,便走过去,开了门直接进去,果然看见水里混着血,他哥哥就站在花洒下面洗头,放着还在流血的手臂不管。
“哥,我不是说了伤口不能沾水吗?”
“没事,不打紧。”
苏瑜觉得说不过他家贫嘴哥哥,打着赤脚,直接过去把花洒拿下来:“你过来这里坐下,我帮你冲掉。”
苏琰嘴里还唧唧歪歪地说个不停,但还是依着弟弟说的做。
苏瑜越洗越觉得不对劲:“哥,你最近遇上什么事了吗?”
苏琰懒洋洋地抬眼:“干嘛?”
“你看看你这胡渣,以前你每天都会弄得干干净净的,还有,你以前伤口要是出血了,回家就会吵着我帮你洗,在事务所就会吵着辰西哥帮你洗……电话里头也是,之前老是聊没多久就挂了,最近总是扯皮扯超久……”
苏琰沉默了几秒,水流声在狭窄的浴室里显得愈发明显,他握了握苏瑜的手:“这不是家里没人了,空巢老人再寂寞也要学会独立自主吗?”
苏瑜:“真的很寂寞吗?”
苏琰目光黯了些许:“嗯……”
“那我以后有时间多回来吧!反正路费你给。”
苏琰对着心肝弟弟翻了个白眼:“好好读你的书吧臭小子,用不着你多操心。”
苏瑜一回来家中还稍微热闹了一些,苏琰仿佛停滞住的时间又开始慢慢转动起来,整个人也有了些生气,贝贝也不再变回人形陪苏琰说话了,夜深的时候还常常会出个门之类的。
没多久就过年了,今年的年只剩下苏家两兄弟和贝贝,苏琰和贝贝都知道少了两个人,前者越发沉默,后者却在年夜饭的时候化作人形,金色的发和小麦色的皮肤可把第一次见着的苏瑜吓坏了,贝贝越发淡定地用着已经非常流畅的普通话说:“吃饭,来多点肉。”
苏瑜吵吵闹闹了半天,饭桌上有了他也挺热闹的,吃晚饭他们惯例跟辰家兄妹打了电话,然后窝在一块儿看****。
苏瑜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又看着靠着自己的哥哥默然的神态,觉得心里莫名有些空,这么多年都是跟着哥哥两个人一起过的年,却不知为何今年觉得特别冷清,即便有了贝贝。
快十点钟的时候,门铃忽然被人按响了,就着苏瑜的腿睡着的苏琰被惊醒,苏瑜放下手里的薯片:“谁啊,这么晚了。”
苏琰眉目忽然柔和了下来,嘴却是越发的贱:“是辰西小弟,快去开门。”
辰西拖家带口的进了苏琰的门,青青还是带着一袋子食盒过来的,特意做给苏家两人一豹的,季臻则是默默在一进门就开始跟苏琰斗嘴的的辰西身边坐下,觉得他就算拼命飞唾沫星子都是好看的。
苏琰一下子真的开心了不少,跟辰西掐来掐去和嘲笑季臻单恋傻逼也是他遇见靳席之前最爱干的事情。
那都是遇见靳席之前的事了,如果能多个靳席让他调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