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2/2)
月璞这几天体力真的是快达到极限了,连白家小少爷都不忍心再吵他闹他,此时被吵醒实在是有些低气压,向来好脾气的他半睁着眼瞪着辰西。
“你起来,要不你就躺着听我说吧,你们看这张传真,青青那边信号不好。”
几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季臻问:“怎么了?”
“青青说,上面有很浅很浅的凹槽,她摸了好几遍才确认的,按照形状和大小,她推测应该是……一本书,一支笔,一把匕首,一把刀。”
果不其然,苏琰和季臻都面露惊讶之色,月璞也半直起身子。
“这……”苏琰垂下眼想了想,“这时机未免太巧了,很明显就是陷阱。”
其他几人当然也不会不明白这么浅显的事情,月璞斟酌了一会儿,才说:“但是我们如果不去,我们什么都不会知道。”话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靳席。
苏琰紧紧握着靳席的手:“我不想带他去。”
月璞当然也理解苏琰的心情,他看了看季臻和辰西,也同样是飘忽不定的神情,他想了一会儿,才说:“要不我们三人先去看看,带上那几件东西。”
辰西皱着眉头:“要带过去吗?”
季臻说:“不带过去那跟青青在那儿没什么区别。”
月璞点点头:“没错,其实对方也就是吃准了我们就算不去也得去的现状,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琰低声道:“嗯,那也只能这样了。”
月璞起身过去,揉了一把苏琰的脑袋:“我不在这几天,你带着小靳席去月族吧。”
苏琰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
辰西翻了个白眼:“笑得也太难看了。”
“这孩子手腕上的是什么啊?”看起来家中还挺富足的中年夫妇疑惑地看着这长相招人喜欢的孩子的手腕,“淘气画上去的?”
芸婷尴尬地笑了笑:“一直带着的,大概是胎记吧。”
夫妇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最后摇着头离开了。
可爱的小孩扑闪着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放下手里的积木,跑过去问芸婷:“老师,我还是没有爸爸妈妈吗?”
芸婷摸了摸他的脑袋:“可能觉得不合适吧。”
小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看着自己的左手有些失神。
那天夜里,小孩偷偷摸黑起床,蹑手蹑脚地跑到了厨房,灶台对于他来说有些高,要踮着脚尖才能拿到上面的水果刀,他把刀鞘取下来,刀刃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几下。
他怕疼,可是比起疼痛他更厌恶每个人对他报以那种怀疑的目光。
他正咬着牙想对着那诡怪的花纹割下去,却听见屋子外面有动静,投射进屋子里的两个影子缠斗在一起,激烈而可怕。
靳席爬上了灶台,趴在窗台上看,发现是一个金发的少年人手中拿着刀,一身的血,他的刀正没入一只不明生物的身体里,不明生物扑腾几下,不动了,估计是断气了。
靳席也不是很惊讶,他一直都看得见这些奇怪的东西,但是他害怕,因为他没有见过这样残酷的厮杀场面。
少年人目光敏锐地朝靳席看去,他的右眼赤红,黑色的龙纹自眼眶向四周面颊扩散。
靳席看着他脸上与自己异曲同工的花纹,莫名有些亲切感,连带着那点恐惧也淡了不少,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出声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少年人可能没想到这孩子能如此淡定,也愣了愣,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天生的。”
靳席追问:“有人觉得你很奇怪吗?”
夜视能力也非同常人的少年注意到了小孩手腕上的花纹,冷笑出声:“当然有,但是关我屁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花纹和眼中的赤红已有些消退,微微昂着下巴,嘴角嘲讽的笑有几分不可一世的意味,这多多少少的嚣张跋扈尽数深刻在了靳席的心里。
靳席松开了手,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灶台上。
“你是什么人?”
少年一头半长的整齐金发被风轻扬起,他直起身子,乱糟糟的大滩血迹在他白色的唐装上竟宛若盛开的红莲。
——“驱魔师……啊,这样说好像有点装逼,我是苏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