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翠袖，有件事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口中听到，我想亲自告诉你。”

翠袖凝望着她，没有做声。

“我今晚打算和萧逸私奔。”

翠袖并没有大吃一惊，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程默将她的卖身契塞到她手里：“我已将你托付给我大哥，等我走了，我大哥会找个好人家把你发嫁，只是，我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萧逸，是那个经常半夜翻你窗的年轻人吗？”

程默涨红了脸：“你怎么知道？”

“姑娘，这事儿哪能瞒得过贴身丫鬟啊。”翠袖笑笑，“你喜欢他吗？”

“我爱他，我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除了他，便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愿意。”程默有些赌气地说。

“每次看他来姑娘都很开心的样子，我就知道姑娘是极喜欢他的。”翠袖温柔地别了别程默耳边的碎发：“那姑娘就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程默点点头：“希望日后你也找到你的如意郎君。”翠袖微笑着说：“我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姑娘放心。”

是夜，程府马车夫的住处飞来了一支信鸽，车夫拆开信看了看，便塞进了嘴里。他一边嚼着一边写回信：“程要私奔，江南。”而后将信绑在鸽子的腿上，放飞了信鸽。

“看上什么都要划拉到自己府里，我呸，老子让你去江南兜一圈。”

刚放飞完信鸽，只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叔，我们要出发了。”

“好嘞。”

般若寺，程默已穿戴整齐，程霆和萧逸赶着马车来和她汇合，而程默想不到的是陈利也来了。“陈老板？”程默有些惊疑不定，看向哥哥。程霆道：“妹妹放心，陈老板绝对可靠，要不是他给你们弄来通关文牒，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有劳陈老板了。”程默忙躬身施礼。

“妹妹，萧逸会带着你去天津，然后从天津港出发去爪哇，我们留在京城迷惑众人，过几天我会‘发现’你不见了，然后说你和人私奔，再对外宣布和你断绝关系，等过几年风头过了，我再去寻你。只要你能登船成功，茫茫大海，谁也追不上你。”程霆叮嘱着。

“我知道了。”程默含泪道。

“真是抱歉，不能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程霆注视着妹妹，依依不舍。

“哥哥！”程默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一头扎入哥哥的怀里，“是我给家里添麻烦了。”

“嘘——别这么说，只要你好好的……”程霆也有些哽咽，他没再说下去，吻了吻妹妹的额头：“希望你一路平安。”程默点头，又看向陈利。陈利微笑着看她，也向她张开双臂：“祝你一路平安。”程默略一犹豫，也抱了抱陈利：“谢谢你，陈老板。”陈利抱着程默，在她耳边说：“只要你能幸福。”

萧逸和程默登上马车，李叔一挥鞭子，马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程霆和陈利则悄悄潜回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