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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格看到孙志立用力捏电话的肥手指都快变形了,看来对方还真不是老肥猪惹得起的人啊。
既然孙肥猪都说了这事是他办,那看来就是孙肥猪做的线人把自己给转让了啊,那他妈刚才在这里演什么余情未了啊,呸。白格心里又是一阵恶寒。
“行了,章欢啊,事情谈好了,我们章总看得起小格。钱事后还是走老路子到你手里。”
届时孙肥猪还不忘转过头浓情蜜意的看着白格说:“小格啊,要是哪天你章爸不要你,不要忘了还有我呢,啊,记住了?”白格看着孙志立没剩几根睫毛的鱼泡眼睛轻轻说了声好,随后起身。
“白格啊,你新爸就在下面等着你。没什么可交代的,这次的这位你可要好好伺候着啊。别忘了,你妈可等着……”章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根雪茄,白格觉得有股血气正朝脑门上冲,忍了好几分钟后,那股子怒气就只能化成眼里闪动的水波但是得强忍着,白格觉得自己的鼻子酸得不行,酸到快失去与鼻子的联系。
”欢叔……这次我好好做,您行行好,让我看一眼我妈,成吗?“
“哈哈哈哈,欢叔?快叫声爸爸来听,今天就让你看你妈一眼。”章欢笑得很高兴,才成的应该是笔大交易。
这次有希望!众目睽睽之下,白格撩起裙边跪趴在章欢腿边,头枕在章欢膝盖头上闭紧了眼,深情的念到:“爸爸,求您了。”
也许是白格这声叫的太富有感情,旁边的孙志立抽着雪茄都被呛了一口气。至少在孙志立给白格当这么久爸爸的时间里从没见过这么低三下四的白格,一直都是自己求着哄着白格。妈的,章欢的招数每次都够下三滥的,孙志立发黄的巩膜里一颗黑眼珠紧紧的盯着跪坐在地上的白格。
“行,准你一次。”章欢拿起放在腿边的皮包,深手拿出一把钥匙放进了白格嘴里。
金属混着牛皮味在白格嘴里散开,白格把钥匙拿在手里后起身走向门边。
推门的那刻章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次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记着上次的教训。”
白格顿了顿身形后走出门后。孙志立看着章欢,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道:“你上次把白格他妈怎么了,能让他这么听你话。”
章欢听到孙志立说话先楞了一秒随后笑着说道:“你知道的白格这小东西把他弄进来就费了我好些劲儿。他也一直不老实,这几年一直琢磨办法跑,他以为我没看到。”章欢说着说着也招呼后面的人给自己杯子倒上威士忌,杯子与孙志立的杯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大喝了一口继续说:“他妈是他的命根儿,揪着他妈什么都好办。我用k仔把她妈钓着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跑不了了。他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后来就给她用白面。我当时还想这下他们再他妈也别想跑了,离了我,这小子养的活他妈吗。”
孙志立在旁边眯着眼抽着雪茄道:“结果呢,还是要跑?”
章欢一听笑得整个牙床都露了出来:“跑?可他妈不是要跑吗,被老子抓个正着。老子当场就在他面前给他妈开天窗。把那小子吓得哭着喊着求我说再也不跑了。现在他妈那样也跑不了了。”
孙志立在一旁没出声。章欢突然止了笑看着孙志立说:“怎么了,孙局,不这样你以为你能碰到白格他小子一根毛?这好东西的滋味你也尝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搞毒,但也要分场合,不会给你孙局弄出幺蛾子。”
“你章欢做事我心里有数,有什么需要直接说,老汽车站后几年都不会动,但是还是得再找新线。”
..........
白格捏在手心里的钥匙深深陷进肉里,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等到了母亲房门外时反倒不急了。白格扶着门把,擦了擦眼角低头努力微笑时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这条裙子。一时间惊慌失措,现在再去换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不行,已经太久没见母亲了,但是又怕母亲见自己这样。一咬牙,白格还是把钥匙插进了门孔。
房间里光线暖黄,和上次出去的时候没多大差别。只是再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白格还是禁不住扑通跪了下来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床上的女人双颊凹陷的脸上两眼紧闭,一副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再梦中已死去的样子。房间里暖气很足,女人上身穿着珊瑚绒的白色睡衣,瘦弱的双腿刺目的暴露在空气中,更令人无法直视的是包住**的尿布。
隐约中空气里有难以名状的味道,废弃的针管滚落在床边,白格将它捡起捏在手里。咔嚓,针管从中部被白格捏断,白格将脑袋埋进膝盖,双手死死的抱着头部不可遏的颤抖,发出困兽般的撕裂的声音。声音已不像是哭声,是在极力压制下整个身体发出的悲鸣。
母亲就安详的躺在床上,白格多想坐在一旁摸摸母亲的两鬓,握一握她的手,但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和上次相见,她更消瘦了,膀胱已经完全挛缩只能靠尿不湿垫着。他突然不敢让母亲睁眼看到自己,他怕真的与母亲对视,却已经不认识他。
直到腿部已经麻的没有知觉,白格才从地上踉跄起身。
伏到床边,一股呛人尿味清晰的钻进鼻腔,白格含着泪吻了吻母亲的额头。嗓子此刻就像被上了锁,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重锤般的生疼。
靠近了,白格还是更清晰的看见床上母亲和上次见面的变化,不管是脸颊额头还是手臂腿侧都残留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脓疮。一直到白格推门离开,床上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一次眼。
彦章最后一次看表时正好看见孙志立的人把一身红裙的白格带过来,发涨的双眼泛红的鼻尖都被彦章漫不经心地看在眼里,还有肿胀的嘴唇,,,,,,,,,
白格没想到停在眼前的车就是自己才下大巴拿灯照自己的那辆,车内只有一个司机,白格在身后保镖的注视下坐上了副驾。车子很快开出了车库,上车后白格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阵发现还在西门里没出去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外的情况。司机好像是找不到方向正四处转悠车速还不慢,白格看了一会儿终于确定自己是在西门不同路上转悠最终还是回到原点。
白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别转悠了,等下一个路口从那里左转,我再给你指路就可以上高速了。”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白格有些不自然的摸着鼻子咳了咳。
“哟,我还以为这次买到个小哑巴,原来会说话啊”是电话里那个声音,白格忍不住侧头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彦章。
难怪是艺术家,彦章的头发比自己的还长用头绳随意的扎在了后脑。头发被染成了奶油白,一般皮黄的人这种发色只会显得更加营养不良,但彦章没有,他很白非常白,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五官相当迷人了,真的是男是女叫人难以界定,白格突然不明白这个艺术家买自己的目的。
“你是不是已经被我深深迷住了。”彦章抽空看了眼身旁眼神开始疑惑白格,有些好笑地说。
“爸爸,再右转就可以上成田高速了。”猛地愣了一下,被彦章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已经盯了对方很久了。
“什么什么?是我耳朵不行了吗?爸爸?我什么时候买了个儿子?”
原本白格都渐渐对这个称呼习惯了,突然被彦章这么嘲笑起来反倒叫白格更加无措。可能因为彦章的年纪看起来大不了自己多少和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的该有的侵占表现,白格觉得现在呼出的空气都带着自己羞耻。
“我们这儿都叫爸爸.....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叫别的....”白格还是硬着头皮给这位新人解释一下,不希望对方觉得这是他白格的个人爱好。
“换个吧,我叫彦章。别叫爹叫爷那种辈分太大的就行,其他的你看着叫吧。”说完彦章还是觉得他们这叫爸爸的说法太扯了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儿。
”真不知道存山听到这个是什么表情,真是笑死人了。“
白格看着身旁的人一脸放松肆意的笑,路灯不断在他脸上闪过,白格内心一阵凄凉。
“我希望身旁的人可以更无耻一些,而不是在我面前这么轻松的笑。”
白格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卑贱的想法,旁边的彦章确实显得太真实了,还有一种他人本身散发出来的叫周围人轻松的氛围,尽管只和他呆了一会儿,白格还是真切的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