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同归16（2/2）

披风属于衣饰，在衣饰上做文章正是几百年前的修仙大族们最爱干的事情。

这个图案难道属于过往的某个修仙世家吗？

季云昔自认为不是孟归辞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天才，能做到真正的过目不忘。她父亲教导她时曾说过，“修仙一途，切忌贪快求捷，修士们有着漫长的时间去钻研琢磨这天地万物、日月晨宿。好比你母亲最喜欢的凡间戏文，哪怕看客们都知道，才子佳人最后只有两个结局，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但大伙还是爱看，为什么呢？因为当结局没有悬念时，我们仍旧能够从过程当中去找乐子。吸引人的，本身就是故事中间的那些曲曲折折，弯弯绕绕。如同我们人间来一遭，凡几十年还好说，若要活他个千秋万代，可不得给自己多找点乐子吗。”

因此季云昔便释怀了，记东西反正最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记住了，要么没记住。与其求快捷，不如求稳当。

即使当不了那种过目不忘的天才，她还可以做那种只要记住就不会忘记的天才。所以对她而言，但凡是留有印象的东西，势必原先已经知晓来龙去脉的，此时只要摸出一条线索，顺着它找下去就可以了。

屋内布置简陋，但是零零散散摆了很多杂件，样式齐全，但都不成套，似乎是从几个地方东拼西凑来的。

孟归辞对这种东拼西凑的装修风格相当熟悉，正如她幼年最初的记忆，也如同这屋内摆设一样，是从别家东拼西凑来的。

反观季云昔，好奇地东张西望，步履逐渐慢下来。孟归辞感觉到左手停滞，回头一看，内屋的两个不同门把手吸引力季云昔的注意力，左边的是貔貅，右边的是饕餮。

“再低的人，也得有盼头。”孟归辞牵动那副将她们捆绑在一起的手环，“走吧。”

内屋的屋顶漏了一块，似乎用其他瓦片填上了空缺。因与旁边的瓦不太契合，多少还是漏出不少光线。

一名身形娇小的姑娘卧于床榻之上，应该就是农家女口中的“沈姑娘”。只一眼。季云昔就知晓，门上用作帘子的披风，必不是她的，尺寸相差太大。

披风兴许来自于那位“戴兄弟”。

沈姑娘的脸上有不少零零星星的细碎伤痕，但仅一处最要紧的，在眼皮上，抹完药后缠住纱布，显得有些骇人。

“门外的小阵法是你摆的吗？”孟归辞开门见山地问。

床榻上的女子听到季云昔的声音显然愣怔了，下意识回答：“是。”

“摆得真烂。”

沈雁冰惊了，她不擅长阵法自己是知道的，可对于凡人而言，能摆阵法已经很了不起了，一群菜鸡互啄，谁也别嫌弃谁。如今这人好大的口气，她竟一时口不择言：“布阵乃仙门法术，姑娘年纪轻轻竟敢对别人说三道四。”

“我没怪你……只是你，实在不聪明。”

季云昔赶紧打断：“别说了！再说下去，咱们可能会挨打。”

月府长老孟归辞，有个不为人知的毛病，就是第一次听到她开口的人，都发自内心地想打她。

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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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时间不更新，设定差点都忘了……从最开始几章其实可以看出来，季云昔的人缘比较好，被逐出师门后戴启元还肯帮她开后门，加上她本身也特会来事儿，所以季云昔无论到哪里都会有一席之地。但是孟归辞从来没做过长袖善舞的事情，一来有点天才的傲气，二来也是因为没人教过她。因此，孟归辞只能和那些欣赏她的天赋，并且不介意她为人处世方面有些缺陷的人相处。如果有一开始就对她特别热乎的人，多半是有所图谋的。比如季云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