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阴谋(2/2)
原无尤思忖半晌,觉得暂时回避有百利而无一害,道:“我那天在邬江释放出灵鹤,皋阳城附近的妖兽应该都感觉到了,它们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这里最近不会再有妖物之虞。我觉得我们是该回流波岛一趟,不光是青云派平白无故诬陷,还有陆家三名弟子的死也是安在风家头上的,加上陆深诡异的灵力,这些事该当面和师祖说清。当然……”原无尤话音一顿,看着风三行,“我当然是跟着师父,若师父不愿意回去,我也不走。”
风三行早就被他们说服了,举起手表示赞同,还没说话,唐缎破开结界走进来,她看了一眼风三行和原无尤,放下心道:“你们没事就好。”
唐缎不等众人询问,便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城中如今全是青云派的人,他们这个门派名不见经传,可弟子收的却是多,都会一点三脚猫功夫。一半在帮城中百姓重建房屋,另一半在全城巡逻,他们的名声渐响,我今天看到有旁的城镇百姓,特意前来拜师学艺。”
陈扬道:“我们这附近没有什么大门派,青云派这么一搞,肯定名传千里。”
“没错,”唐缎点点头,“我潜入了他们门派内,大厅里是他们掌门和长老,正在商量怎么把原无尤的灵鹤之力纳为己用的事情。”
原无尤失笑:“纳为己用?他们也真敢想。”
“他们两人的意见不太统一,掌门一心想要灵鹤,而长老觉得灵鹤是天地之灵,不该鲁莽,恐怕引起天怒。”唐缎道。
风三行由着进宝盘在他头顶,大概是药效起来了,他脸色些许红润,道:“修道者本该敬畏天地,无畏魍魉,贸然与天道作对,肯定会引起反噬,”他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难道这种门派里也有脑子清醒的长老?”
唐缎蹙眉,继续道:“我继续听了一会,两人争吵地更厉害,突然李晓东说起了一个人——陆岸。”
“陆岸?”风知行一愣,“几十年前,陆家那位被围剿的修士?”
唐缎不敢妄下定论:“重名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可不该这么巧。李晓东说,陆岸也需要灵鹤,若他得不到,就不会再继续帮青云派了。他们长老听到这里,就没有再出声反驳。这个时候我听到一阵诡异的铃声,担心是某种幻术,就赶紧回来了。”
“嗯,我也无尤也听到了。我推测这声音是用来控制陆深的。”风三行起身,嘴角紧绷,“这里面掺杂了上一辈的事情,必须要回去一趟。”
众人分别回屋里收拾东西,风三行有些出神,他实在没能想到原无尤在三年后又突然变成了众矢之的。若风三行自己是青云派的目标,他心里甚至没起什么波澜,只觉得对方有病,而现在发现,对方不光要把自己置于死地,还觊觎着原无尤。
原无尤是风三行至今唯一的徒弟,风三行护短心切,不会允许任何人在眼皮子底下伤害他,而现在竟然有人都欺负到头上了。风三行已经不是三年前灵力全无的废人,原无尤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风三行侧头看了眼他徒弟,带了点笑意,他明白即便前方天塌地陷,身陷囹圄,也不会有人后退半步。
“风前辈,”陈扬打开门,偷偷摸摸进来,放低了声音,“你们马上要走了,我可以再问你个问题吗?”
原无尤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有停顿。风三行被打断了神游,茫然道:“嗯?你问?”
“就是,你刚刚所说的‘天道’是什么?我们修道者到底会不会飞升?”
风三行:“顺应自然之法就所谓‘天道’,不滥杀、不抢掠,”他一掀眼皮,“飞升?你要飞到哪里去?就算是最有名望的修士也还是凡胎肉体,较之常人多活个五六十载已经不得了了。你小小年纪成天想什么呢?”
“唔……”陈扬被他说得脸红了,他毕竟是个散修,没有正统地修习过,对这些神秘的“道”总是一知半解,听多了大能们呼风唤雨的故事,还真以为他们就是仙人,混不知肉体总有支撑不了的那一天,他又道,“可我也在书上看过,有些前辈活了好几百年,他们是修为特别高深吗?”
风三行讽刺:“屁。那些多半是靠灵物吊命的,顶着臭皮囊却做着千秋大梦。”
陈扬好像恍然,歪着头出去了。
原无尤待陈扬走后,笑道:“你总说别人在做梦,你就没想过什么不切实际的?”
风三行好像心里一直都很有数,不会狂妄自大到要和天争,他一瞥眼,见原无尤已经把两人行李整整齐齐地打包好,于是玩笑道:“想过啊。想你若是个姑娘,我可真是连媳妇都不用讨了。”
原无尤张张嘴,红了耳根,愣是半句话都没能接上。
……
江南小镇到了夜里就格外安静,当这一阵铃声划破空气时,风容啸还怔怔地趴在爹娘床上,不知该不该将这两道符咒撕下来。
风容啸突然感受到父母身体一动,吓得滚下了床,而风从行夫妻两纷纷起了床,寒冬腊月甚至连外衣都不穿,就往门外走。
“爹,娘!”风容啸追在他们身后,哭道,“你们要去哪里啊?”
寂静的夜里没人回答他。
风容啸哭哭啼啼地跟着爹娘走到镇子外,见早晨的那位红衣姑娘站在岩石之上,手里拿着一个旧铃,她的红衣掩在夜色之下,活像满身骇人血迹。风容啸的泪痕凝在脸上,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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