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无力（2/2）

原无尤见风三行说这话时垂着眼眸，盯着手中的甜糕发呆，大抵是触到他的什么伤心事，便引开了话头：“师伯，唐姑娘，你们去看过青云派那些陆家弟子的尸体了吗？”

风知行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缠风三行的“恶行”，道：“未曾。我与唐姑娘刚到皋阳城便来寻琮琮了，怎么？那尸体有蹊跷？”

风三行道：“剑伤是‘剑荡迢递’的伤口，可他们后腰还有一处很淡的青紫色斑痕，或许是之前被别人偷袭过。我不清楚，九皋山上我还没仔细看，也许有留下什么别的线索。”

风知行摸着下巴：“那就奇怪了，最近没有派任何弟子来皋阳出任务，这剑伤是怎么留下的？”

唐缎在一旁道：“或许是有人仿的，沧溟九诀的灵力运转的确深奥，可若只是学个表面样子还是容易的。”

风知行道：“嗯，也对，我会再去查查这件事的。”

唐缎问风三行：“陆深呢？他不是与你一起？”

风三行与陆深面心皆不和，根本不会关心他去了哪，咬了一口糕，含糊不清道：“不知道，他爱去哪去哪。对了，还有件事，我在青云派弟子身上发现一丝浊气——”

原无尤此时看了眼正在门口纠结进不进的陈扬，走到他跟前，道：“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陈扬受宠若惊，点头如啄米。

原无尤与陈扬退出内室，到大厅中，他找来干净的纱布，坐在陈扬身边，问道：“刚刚青云派可有为难你？你带着他们门派弟子的尸体。”

“没有没有，道友多虑了。青云派虽平时不作为，但还是讲理的，”陈扬回答道，他隐去了妇人的那一段小插曲，道，“他们师兄一个人跑进九皋山，大概也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打算。”

原无尤意义不明地“嗯”了声，把陈扬手臂上的旧纱布拆下，装作不经意问道：“怎么九皋山会有那样的大妖？”

陈扬道：“自瑞鹤消失后，九皋山就妖类遍地了。”

原无尤心头一跳，追问：“怎么说？”

陈扬：“九皋孤鹤生于九皋山顶，是天地灵气所化，有它在自然可以镇住一方妖兽。可大概十多年前，那时候我也还小，是之前十四堂的前辈告诉我的，忽然有一天瑞鹤的灵力就消失了，像是保护皋阳城的一道巨大屏障陡然碎裂，四方妖孽都来争夺九皋这座灵山。前几年还要乱，这几年才刚平息一些。”

原无尤沉默了一会，道：“那前辈是否有说过灵鹤为什么会消失吗？”

陈扬摇摇头道：“不知道，他们开始猜测是灵兽附体的那位凡人寿命已到，它暂时收敛了力量在寻找下一个宿主。可是没道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吧？”他越说越激动，“皋阳城山川富有，按理说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我们这里不行啊！山中有摄人心魂的蛇妖，水里又有神出鬼没的水猴子，普通百姓哪个遭得住？”

“咳，抱歉，我没控制住情绪，”陈扬又放低了声音，一瞬间那股子自己没用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委屈道，“我很想帮帮他们，可我没有你们这样的本领，有时候就是四处碰壁，哪里都不行。”

“我懂你的感觉。”原无尤道。

陈扬震惊地看向原无尤，他一直以为原无尤是那种天资极好的人，能被风家收为弟子，再跟着方与化四处游历，这是别人几世都求不来的福气。怎么这样的人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

“我一直想保护一个人，可我不够优秀，也不怎么会讨他欢心，”原无尤笑了笑，给陈扬系上纱布，“方堂主时常说我的境界太狭窄，若我走不出这道坎，修为或许一辈子也就卡在这了。”

陈扬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是风前辈么……”

原无尤没答，站起身来，走到医馆门口，道：“我自己也才疏学浅，入门不过五年不到的光景。不过万分有幸，除了师父，我还得到方堂主的几句指点，他老人家琐事缠身不便亲自过来，若你想学，我可以代为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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