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逐风行 > 19.旧事

19.旧事(2/2)

目录

风三行停下脚步,原无尤跟着一起站在原地,他只能看见师父的背影,一半还被屋子昏黄的油灯罩着,另一半已经隐在了黑暗之中。

原无尤皱眉,他从没有那么强烈地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丝毫不懂,这时候他就仿佛是个傻子,只能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等着师父的回答。

“在你刺了我那一刀后我就不欠你什么了。我大难不死你便一直如鲠在喉,日夜盼着我为他偿命,”风三行转过身,看着陆深,“这话在我冷静下来后说过不止一遍,今天我就当着陆家弟子的面再说一遍——我不认为洛平宇的死和我有直接关系。多谢消息分享,无尤,我们走了。”

原无尤的心漏跳一拍,“大难不死”?风三行是受过什么重伤吗?随后他看到陆深的脸都要变绿了,这陆家少爷天生张狂,不知道怎么把情绪压制一下,怒火就要把屋子给烧个遍,他一字一句道:“风三行,你永远还不清。”

吴琢走到门口,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道:“还请风公子慎重说话,洛平宇虽是我们陆家门人,但都同出修道界。他的尸体由你带回来,身上也有悬释剑的伤痕。你矢口否认,是否也太不讲情谊了?”

风三行道:“等我也入了黄泉,再去和他讲情谊也不迟。”

进宝这畜生察言观色能力一流,它知道风三行心情不好,便蹦到了原无尤肩头,并拿尾巴对着他,表示它还是和原无尤不共戴天。

两人在浓雾中走了一会,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风三行忍不住轻笑了一下,问道:“无尤,怎么你都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好奇的吗?”

原无尤迎着风三行的目光:“师父必然问心无愧,既然不告诉我,我也就不打听了。”他这一招欲擒故纵使得自己都有点紧张,其实他非常想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碍于徒弟的身份不能直接过问,万一他这么说了风三行真的就不讲了呢?原无尤暗地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觉得有点亏。

风三行转过头去,真的不说话了,原无尤简直后悔得想把刚刚说话的嘴封起来。走过了小半条街,他们遇到零散的几个虫人,大概都是旧派的,看到他们两个大活人就冲上来,风三行和原无尤剑术同源,配合起来也十分默契,十招之内这些虫子必死无疑。

原无尤把悬释剑一甩,花了点功夫才把灵力平息下来,他站起身,却发现风三行正安静望着死去的虫人发呆,进宝蜷在他脚边,不敢出声打扰。

“洛平宇是我好友,曾经的。”

原无尤愣了一下,然后走到风三行身边,轻轻“嗯”了一声。

风三行在他自己肋骨下方比划一下:“我刺中了他这里,不是很深,却出了不少血,我带他去医馆的时候大夫说他之前体力耗费太多,再加上流了那么多血,已经救不回来了。那时候我们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我杀过妖兽但哪里杀过人,待我慌慌张张地抱着洛平宇回到流波岛,他尸体都凉了。”

原无尤试探地问:“你刺他是有原因的?”

“嗯,”风三行点点头,“那时候我们一起出任务,他突然从身后袭击我,当时我们那个年纪的孩子,各门派之间比试两招很正常,我也一开始以为就是朋友间的切磋。可他招招凌厉,不想着防守,只想杀了我。我也不想找借口逃避责任,我那时候真的有点害怕,再加上我平时的剑术也练得稀疏平常,根本耐不住他这样的出招,身上已经被划得不像样子了……求生本能在前,我也下了狠手。”

原无尤已经可以不费力气揽着风三行了,他师父的身体在秋冬季便没什么热气,让人觉得他好像是玉雕的,精致却一碰就碎了。原无尤把身体靠近一点,想把怀里这个人给焐热,他道:“你与陆家弟子的死有关,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就算其中疑点重重。”

风三行苦笑一声:“你错了,陆家最会权衡利弊。与风家交好和追讨一个外姓弟子的死,孰轻孰重?”

原无尤哑然,却仍不明白:“那为何陆深因为洛平宇的死缠着你记恨了那么多年?”

“因为洛平宇是陆深……”

“有哭声。”原无尤猛地抬头,浓雾里什么都看不清,而那哭声断断续续,似乎直接钻进了他脑子,一时间他竟然分辨不出从哪里传来的。

风三行止住了之前的话题,他屏气,耳畔寂静无声,反倒是原无尤的呼吸声更清楚些,他茫然:“哪里?”

原无尤被这哭声扰得头疼,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他的脑子,他按住太阳穴,拼命让自己集中精力。

“无尤?”风三行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在那……”原无尤死咬着牙,那哭声又如同尖叫,耳膜都在发颤,冷汗顺着他额角往下滴,他抖着手指了一个方向,“哭声从那里……传来的。”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