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奴才以为皇上何不遣人去打听一二,若果真如奴才猜测,皇上就下一道旨意,令他们往后不得再娶丑女为妻。”
嚯,真如此,朕不得成昏君了么?朱清桓一时被谷安的幼稚之言泄了怒气,当朕不知道?这些个眼高于顶的世家不就是看不上自己么?不想跟皇家有牵扯就想出这种对策,可朕偏不让你们如意。
想到这,朱清桓令谷安道,“这些都收了吧。”
不知皇上话中深意,谷安忙道,“奴才这就着人收了。”又跪问道,“静怡轩各位小主是去是留,奴才恳请皇上下恩旨。”
这死奴才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不该机灵的时候瞎机灵。朕不是已经说了么,都收,都收!你要再跟不上朕的节奏,小心朕换了你!
“笨奴才,你自个悟去吧!”只觉得心中郁闷,朱清桓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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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春喜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皇上把所有参选的秀女都留了下来,现在统一由安嬷嬷管着,均约束在储秀宫厢房偏殿,等着接受习学皇家礼仪。
“娘娘。”春喜见莫颜看书看得正入神,要换成平时她定不会去打扰,可今天不同于往日,这是他们皇上第一次选秀的日子,而且选秀结果直接关系着往后后宫的形势,“娘娘,选秀有结果了。”
“娘娘,选秀有结果了!”
莫颜的视线终于离开了书,抬起头,好笑的看着春喜道,“不就是宫里多几个女人的事,看把你急的。”
“娘娘!”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和埋怨,春喜嘟囔道,“真是娘娘不急奴婢急!娘娘,您听奴婢一言,古往今来这后宫都是吃人的地方,您虽是皇后娘娘,您心眼好,可保不准有心人来寻娘娘的晦气,抢您的这把椅子坐呢!”
“所以娘娘啊,咱坤宁宫往后也得多个心眼,奴婢就是您的眼睛,这叫作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后春喜一脸严肃的总结道,“娘娘,您觉得呢?”
“呵呵呵,”莫颜笑得很是轻松,她这个春喜丫头啊,怎么恁般可爱,“不就是个皇后的位置么?你家娘娘让贤了便是。”
听到这么消极的话,春喜是急得说不出话来。
莫颜看着她这张生气焦急的小脸,心里暖洋洋的,还是这丫头关心她呀,不由给春喜画饼道,“好丫头,不做这娘娘,我就能带你去塞外骑马,去海边看潮升潮落,去岳山等日出,去市井任逍游,如此不好么?没准还能将你养成个胖姑娘呢!”
“你不想做朕的皇后?!”不合时宜的一声怒问炸——碎了坤宁宫里的和谐。
春喜还未来得及随着娘娘的描摹,体会一把自由的气息,就被这声断喝吓得三魂丢了两魂,急得她赶忙要向皇上解释,娘娘绝无此意!
却被莫颜劫住了话道,“骑马、看海、等日出,过平常人家日子,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难道你一直不知道么!”
面对质问,心虚,朱清桓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她要不提他还真忘记了,那时他曾答应过她等战-争结束就带他去过她想过的日子。
这些话本就是做不得真的,聪明如莫颜,她怎么可能不明白?朱清桓为自己辩解,他数年的南征北伐,无数次的绝处逢生,难道不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是为了做一个闲人雅客么?
咳咳,朱清桓清了清嗓子,避开话题道,“今日朕选秀,你应该也是听到了风声,往后朕的后宫还是得有赖于皇后替朕打理。”
“皇后,母仪天下,朕相信你会是个大度善良公正的好皇后。”
“宏元23年至30年间,我一个闺秀女子,不惜生死,随你左右,大小经历数百战,身上伤痕更是累累可见,从识你至今,我一直为你活着,你也曾许诺我良多,”莫颜缓缓叙述,顿了一顿后才又诘问道:“敢问陛下,女子韶华几何?臣妾何时才能为自己而活?”
朱清桓心下羞愧,想起他当初信誓旦旦的承诺。
莫颜,等我得了天下,定要让你活个随心所欲!
“皇上,臣妾请皇上下旨废后,放我自由!”莫颜决绝的一字一顿道。
盛怒刚起已被万剑戳心,朱清桓有些立足不稳,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的死盯着莫颜坚决的侧颜。
他满心都是疑问,为什么突然间那个肯为他生为他死的莫颜会跟他说出如此决裂的话。
所有的思绪在一时间纷杂不堪,理不清,闹不明,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好好的想一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急于逃避的朱清桓终是落荒而逃,只留得一句,“是朕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