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听了这一席警告之言,谷安急得连连摆手道,“不是的,不是来告状的!奴才哪有资格跟娘娘告状,是皇上让奴才带了口谕给娘娘。”
原来是有口谕,双喜也不敢阻他了,“我先去跟娘娘通禀一声,等传你你再进来吧。”
谷安连连道,“使得,使得,姐姐快去。”
双喜进了坤宁宫偏殿,莫颜正斜卧在暖榻上小憩。
“娘娘。”双喜轻唤道。
行军打仗过来的人,平日里睡觉都比较警醒,莫颜坐起了身,道,“谷安来了?”
双喜道,“回娘娘,正是谷安,他带了皇上口谕,奴婢让他在外候着呢。”
“让他进来吧。”莫颜淡淡的道。
“奴婢这就去传。”双喜替莫颜放下了纱帘,看她家娘娘的意思是不准备跪接了,幸好她家娘娘是个病人,想来皇上也是不会怪罪的。
谷安亦步亦趋的跟在双喜后面,直到来到暖阁外,不敢靠近,只低着头道,“娘娘,奴才带了皇上口谕,皇上让娘娘您去乾清宫见驾。”
纱帘纹丝不动,静谧主宰着时空。谷安大气都不敢喘,这个敢拿鞋砸皇上的皇后娘娘万一要是来个不高兴,抗了旨,他这条小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按昨日和今天的情形看,皇上不会拿娘娘怎样,只会迁怒给他这个可怜虫,谁叫他是皇帝陛下身边第一红人呢!以前洋洋得意的身份,如今看来可都是坑啊,谷安心中早已泪流满面。
“你先退下,等本宫更了衣就随你去。”莫颜不准备为难谷安,虽说当不当皇后她无所谓,可这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命她还不想轻易失去。
刚醒来时她还有些抱怨老天为什么又让她重活了一回,但经过这几日,她倒觉出活着的好来。
生的气息总是让人陶醉的,上辈子要不是心被伤到麻木,她也不会这么轻贱生命。
此生,她给自己定了目标,该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不过她也知道,朱自大毕竟是皇帝,不管她曾经是多么的战功赫赫、德恩天下,还是再有民心,如果一再抗旨那也是自寻死路,要想正真的潇洒,只得等以后离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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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到-----”
听得内侍这一声清远嘹亮的通传,朱清桓抱着两大盘锦帕,跳上了龙床:罪魁祸首来了,朕这一身狼狈可不能给她笑话。
只见龙床上明黄的帐幔微动,莫颜心里明了,不由暗想道,这是何意?躲着不见?还是昨日欲——求-不满准备找我白-日-宣_淫?
也不怪莫颜多想,实在是朱清桓在她心中不仅死要面子还霸道不说,更是一条实打实的色龙。
何况昨日她还在那方面拨了他的脸面。
莫颜----莫将军当机立断,开始找有利地形,唔,书桌不错,万一武斗,架上的毛笔,案上的墨砚,墙上的玉笛都是趁手的武#器。
“皇后,朕这桌上的物什,你要有喜欢的,你只管拿去,朕赏了你就是。”朱清桓有些沉不住气,这女人来了也不跟他行礼,是没发现他在帐子里么?
莫颜似笑非笑的取了笛子,架在手指间滴溜溜的转着玩,一双眼却看着龙床的方向道,“皇上叫臣妾来是为何事?”
朱清桓捂着破了皮的鼻子道,“也没什么,就是新朝初立,后宫依然空虚,这事还得劳烦皇后替朕操持。”
上辈子莫颜都没指望过这人能像某些话本子里写的一样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那时候最大的期望也只是想要他对她多点关心罢了。
今生又听到选秀一词,莫颜倒并无感触,只是让她张罗,她可没这个空。人生美好,做点其他任何事不好么?找这种吃力不存好的事那是以前的傻瓜才会做的。
你想睡女人,你自个找就是了,我又不知你要什么口味!
莫颜将笛子抛给双喜,道,“臣妾实不知皇上的审美,怕选的皆不合圣意,反徒惹皇上生气,而且陛下也知臣妾这身子才大病初愈,怕是难当此大任。”
谈什么审美,有几个必须选的女子除外,其他你看着漂亮的来不就行了么,朱清桓不满的道,“皇后,这选秀不只关系着朕的子嗣传承也关系着朝堂稳定,你是一国之母,你往日的贤良哪去了?”
莫颜心中冷笑一声,贤良?为你,值得么?
“臣妾斗胆问皇上,这些个选进宫的女人是来伺候谁的?”
“自然是伺候你我的。”
“臣妾可不敢让皇上的女人伺候臣妾,”莫颜清冷的道。
还伺候我呢?没把我当后宫总管就算好的了。
当时但凡你偶尔能站在我这边,替我说上一两句公道话,而不是一味的劝着我大度良善,她们也不敢把堂堂皇后当后勤使唤。
人不自强,斯招辱矣!这个道理她也是死后才明白的,指靠他,不如靠自己吧。
“既然是皇上选女人,合不合用,还是皇上自己做主的好。”说完,莫颜起了身,朝房外走去。
才拭完一行鼻涕的朱清桓愣住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呢,莫不是真中邪了吧,朕怎么觉得这女人病好了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撩纱帐下床,朱清桓面色不善的盯着谷安道,“皇后话里的意思你听明白了么?”
犹沉浸在对皇后娘娘五体投地般敬佩中的谷安,伤口未好就忘了打,老实的道,“娘娘这是不想选秀啊,皇上,奴才觉得娘娘莫不是吃醋了。”
“吃醋?”朱清桓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道,“呵呵,朕的皇后也会为朕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