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都出去（2/2）
顾远洲到底喜欢吃什么唐棠都不需要问老宅中的佣人，她自己便能够答出来许多道。
找菜谱，做菜，唐棠的每一步全部都亲力亲为，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帮助，也没有告诉过其他的人。
她一个人偷偷的尝试了许多次，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的食材，手上被菜刀切到的口子有时候还没有好，她的手指上又会多了一道，玩的好的同学差一点都以为唐棠受到了什么威胁。
后来唐棠终于在努力之后作出了一桌她能给的最好的，那一天，唐棠给顾远洲发了无数个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
顾远洲只在唐棠打到第五个电话时，通话助理的转述告知唐棠，他没有时间。
唐棠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她在那一次之后，就尽量让自己忘记顾远洲的喜好，但唐棠也知道，纵然是过了这么久，她也还是能够将有关于顾远洲的一切记在心中，就算如今她对顾远洲已经没有了感情，还是不能抹去。
密码锁滴的一声响，唐棠的身子僵了一下，昨晚对顾远洲的那一场祈求，让唐棠必须对顾远洲笑脸相迎。
她脸上的笑意很假，却一直挂在脸上，就像是保姆一般，向着顾远洲走过去，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低下身子，去为顾远洲拿拖鞋。
如果不是因为顾远洲身上的那股寒意，唐棠可能连鞋子，都会跪下来帮顾远洲换。
她跟着顾远洲去洗手，就像照顾小粽子那般，把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拿在了顾远洲的面前。
唐棠还说了一句：“先生请。”
她做的已经这样的周到，却一点都没有得来顾远洲的一句满意。
唐棠透过镜子，去看顾远洲从回到公寓起，就冷彻如霜的脸，只一眼，便又重新垂下眼去，唯唯诺诺的，就像是古时的小丫鬟。
方才，她的眼神与顾远洲的短暂对视了一瞬，顾远洲眼底的情绪唐棠根本就看不清楚，但她也能够感觉到顾远洲对她的厌恶。
顾远洲的厌恶对于唐棠来说早已经习惯，她被顾远洲厌恶了这么多年，对顾远洲已经可以形成免疫。
唐棠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可以骗人的，比如对顾远洲，明明已经厌恶的恨不得在顾远洲待会要吃的饭菜里下毒，唐棠的脸上也还是表现出了特别顺从的样子。
在水声停下之后，唐棠给顾远洲递去了毛巾。
顾远洲的手很好看，他接过唐棠手中的毛巾，却没有将毛巾放在自己的手上，好去擦指节上的水汽，而是用这样一双还带着水珠的指尖，去按住唐棠的唇。
唐棠的唇上有一处牙印，这是她在医院被医生检查的时候，承受不了痛意，自己咬上去的。
现在正是疼的时候，被顾远洲，这样按下去，唐棠朝着墙边缩了一步，这样一退，便是后脑勺又再一次的撞上了硬物。
唐棠疼的小嘴微张，顾远洲的那只带着着水汽的手，就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顾远洲的手心和他的脸色一样，都是凉的，被这种凉意一碰，唐棠下意识的又要往后。
她宁愿再被撞一次，也好过与顾远洲这样的接触。
顾远洲与唐棠对视了两秒，唐棠在他骇人的目光中冷淡的转过了眼。
顾远洲贴近唐棠，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墙上，唐棠这一回，如愿的再被撞了一次，这一回比她刚才无意撞到时，要来的更加的痛，
唐棠被痛的，眼泪含在眼中，这是身体在受到伤害过后的自然反应。
顾远洲方才落到唐棠后脑勺的手指，再一次的，落到了唐棠的唇上，这一回，顾远洲放在唐棠唇瓣上的手指，没有用什么力气，在很快之后就拿开，而后是他的的唇代替那根手指。亲在了唐棠的伤口上。
唐棠哪里疼，顾远洲的火就燎到那里，等到最后被放开之时，唐棠的唇瓣上，原本就未干涸的鲜血又冒了出来，还有一些，印在顾远洲的唇上。
顾远洲的唇色，看起来比唐棠的还要红。
顾远洲的额头，抵住唐棠的，他问唐棠：“今天看到小粽子，心情怎么样？”
唐棠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苦涩，她的苦涩从来都不会在顾远洲的面前表现出来。
唐棠没有去擦唇瓣上的血，在顾远洲问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顾远洲的眼睛，“见到小粽子，我很高兴，无时无刻不再心中感激先生赐予的大恩。”
她自以为将所有的情绪，已经瞒的足够好，但顾远洲还是透过唐棠的眼睛，看到了她双眸深处的恨意。
顾远洲又亲了亲唐棠的唇，这一回，唐棠唇瓣上的血色，全部落到了顾远洲的舌尖。
唐棠觉得此刻的顾远洲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他尝到了鲜血的气息，就不会再放过眼前猎物，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咬上猎物一口，让她疼，让她用心血来臣服。
吐着信子的毒蛇开口说话了，毒蛇说：“无时无刻还不够，我要你的心中永远记住。”
顾远洲没有说，要让唐棠记住什么，唐棠也不愿意去探究。
……
顾远洲的妈妈是川省人，唐棠虽然没用见到过顾远洲的妈妈，对于她还是了解一些，因为，顾远洲无论是长相与口味，都随了他妈妈多一些。
顾远洲爱吃辣，餐桌上的菜肴就每一个都是红彤彤的，唐棠光是看着，胃就有些疼。
她需要忌口，在医院时，医生与她说过，她需要忌口刚才在医院时，医生特意叮嘱了她，近段时间不可以碰任何刺激性的食物，唐棠原本就不爱吃辣，没有小粽子在身边，她更是，连一点的饭都吃不下去，清早到现在，唐棠连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这里的佣人，不比在景明山上的那些，对唐棠无微不至。
景明山上的佣人也全都是忌惮着老太太，才对她那样的好，没有老太太，顾家的佣人，都不会将她看作什么特别重要的人，更不会关心她有没有吃东西。
顾远洲到了餐桌边，却没有坐到位置上去，唐棠
离开桐城两年，在离开之前的半年，与顾远洲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将近两年半的时间没有她与顾远洲都没有坐下吃一顿饭。
这么长的时间，顾远洲的习惯有没有改变唐棠不知道。
看着他现在餐桌边沉了脸，唐棠也只是站在一边，没有询问。
厨房的佣人过来询问，好似，从前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顾先生，今天的饭菜可是不合您的口味？”
厨房的佣人虽是这么问，却一点都没有想过顾远洲会回答肯定的答案，以往的菜品都是这样做的，顾先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喜欢的，而且，她是从顾家老宅调过来的佣人，顾先生吃了好几年她做的饭，如果不合口味，早就会说，又怎么可能，现在才发作？
佣人信心满满，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
她甚至将目光放在了站在顾远洲身边的唐棠身上，佣人自从被顾远洲安排到了这里，就对唐棠非常的瞧不上，她知道唐棠与顾家的关系，也知道，温向晚与顾先生的关系。
这位与外人私奔了两年最后又带了个野种回来投奔的“小姐”当然不能入得了这位顾家“老人的眼。”
顾先生今天如此反常，一向瞧不上唐棠的佣人，自然会觉得，这是唐小姐与顾先生说了什么。
佣人看着唐棠的眼神有轻视还有怨毒，如果不是顾先生还在，她一定会与唐小姐说上两句，问问她还有哪里不满意。
佣人一心都在等着顾远洲说出可以的话。
可顾远洲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将视线落在房内的其他佣人身上。
唐棠站在他的身旁，只觉得，顾远洲原本隐藏起来的那些压迫感，又重了一些。
她的眉头皱着，默默的离顾远洲远了一点，她讨厌顾远洲身上的这些压迫感，这样的压迫感，给了唐棠许多不愿意回忆的东西。
她刚退后了一步，便听到了顾远洲的声音。顾远洲的声音冷到没有一点的温度，却是，对着这间公寓内，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说的，顾远洲说的是：“以后，都不必来了。”
随着顾远洲的这一句话落下，公寓的大门便从外而开，跟在顾远洲身边的那群保镖进来了两位，他们的气势冷然，将那些到了目前为止还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佣人，一个个的请了出去。
唐棠围观了全程，只觉得，如今的顾远洲，比从前更加的阴晴不定了。
她不认为，顾远洲所做的这些与她有着什么关系，在佣人都走了之后，唐棠还是站在后来她退后的位置上，什么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