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你是恶魔,且归我所有(2/2)
“可你没找我,你找了你讨厌的舒墨然。”白霜降思忖片刻,耸耸肩,“说明当初我说得对,你对舒墨然有兴趣了。”
文潇潇捂住白霜降的嘴,“大姐,我求你别说话。”
文潇潇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触碰到了白霜降的后背,白霜降皱了皱眉,倒抽了一口气。
商郁北心里一揪,直接将文潇潇拂开,检查着白霜降的伤口,声音沉沉,“疼吗?”
文潇潇一拍脑袋,“啊,霜妹,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她咬了咬下唇,歉意地看向白霜降。
白霜降没那么矫情,摇头,“没事。”
文潇潇性格活络,不会让场子冷下来,“走走走,带你去那边玩,那边有商贩搞了些很好看的头饰,带着可好看了。”
白霜降跟商郁北打了个招呼,便过去了。
“别走太远,早点回来。”商郁北帮她把拉链拉上,低声嘱咐着。
白霜降点点头,“好。”
*
“你们家老商现在对你还不错。”售卖区,文潇潇一边给白霜降挑选头饰,一边笑着打趣她。
白霜降没否认,但她皱了皱眉。
“怎么了?”文潇潇给白霜降戴上小恶魔的头饰。
白霜降闷闷不乐,“他爷爷去世了,找到的妹妹又是个假妹妹,他现在心情很低落,让我有种他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感觉。”
坐在石凳上,白霜降手臂抵在桌面上,双手捧着脸,无奈吐了口气,“我想安慰他,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安慰。”
文潇潇一愣,“那个妹妹真是假的?”
白霜降点头,“是啊。”
文潇潇也跟着叹气,“那商郁北挺惨的。”
“我有什么方式能安慰他吗?”
“当然有。”
“什么?”白霜降凑向文潇潇。
文潇潇在白霜降耳边开口,“男人啊,就那样,食色性也。”
白霜降水眸内闪过一抹恐慌,立马拒绝,不停摇头,“不可以的,我怀了圆滚滚,做AI会伤害他的。”
文潇潇邪恶地勾起嘴角,“这你就不懂了吧。”
白霜降咕咚咽了口唾沫,接着摇头,“他现在很受伤,S.M他,他受不了的。”
“哪里啊!我哪有这样说,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文潇潇被白霜降弄了个大红脸。
白霜降扬眉,“哦?不是吗?”
文潇潇张开手,“喏。”她冲白霜降挑眉,伸手在白霜降面前晃了晃。
白霜降眉头逐渐舒展,一副了然的模样,“我懂了。”
“不,你不懂。”文潇潇抱着胳膊,“还有更爽的。”
白霜降重新皱起眉头,“还有什么?”
文潇潇“呵呵”地笑了一声,在白霜降耳边缓缓开口。
——你可以用……
白霜降没听清,“啊?”
文潇潇咳嗽,“霜妹,你故意的吧。”
“真没听清。”
文潇潇又咳了一声,在白霜降嘴唇上点了点。
白霜降这次明白了,“哦,懂了。”
文潇潇站起身,在原地踱步,“羞死了羞死了。”
“你懂这么多,有什么好羞的。”白霜降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文潇潇:“我又没给男人做过,是我庞大后宫团的成员给我做过的。”
不远处,舒墨然打了个喷嚏。
商郁北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舒墨然“呵”了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喊我来做什么?”
商郁北表情冷淡,“给你个机会带暗恋的人看烟火,挺浪漫的。”
舒墨然嘴角一挑,并不否定,把玩着手里的网红气球,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喜色。
商郁北看了一眼,自然是替舒墨然高兴的,只是他不可避免地羡慕罢了。
“前阵子刚出了网红气球爆炸的消息。”
舒墨然打量着他,“我怎么听出你在羡慕呢?”
拍拍商郁北的肩膀,“往前看吧。”都是兄弟,舒墨然知道那个周晗月是假冒伪劣产品一事。
商郁北没回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放了两根头发,“帮我查一下DNA。”
舒墨然接过来,看了两眼,收在口袋里,“这么快找到疑似笙歌的人了?怎么不用血液?出结果可能快一点。”
“太快了,想过个年。”商郁北别过头,往白霜降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一阵寒风吹过,扫到他的眼里,他顿时感觉到眼眶里有点湿。
舒墨然观察细微,他骤然拢住手,瞳孔一点点收缩,竟然感觉到一阵寒冷。
“别经别人的手,你亲自办。”商郁北正过身,双手插兜,凝视着对面的蔚蓝大海。
舒墨然面带肃色,“好。”
好一会儿,舒墨然问商郁北,“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办?”
舒墨然当初也处决过死刑犯,他见过好多种临死前的痛苦,他都没产生过动容。
但现在,看着商郁北这样,他心里一阵抽疼。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孤家寡人,亲人没有了,妻子没有了,孩子也注定不会存在。
商郁北嘴里发苦,“带烟了吗?”
舒墨然掏出一盒黄金叶,打开烟盒,正要递给商郁北时,商郁北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了。”商郁北哑声,“她闻不得烟味。”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往好的方向响,可能她是笙歌,但是不是你妹妹呢?不然你家老爷子会把她嫁给你?”舒墨然开口安慰。
商郁北扯了下嘴角,“我也这样安慰自己。”
“你们在说什么?”
文潇潇和白霜降从商贩那边回来。
文潇潇一把夺过舒墨然手里的网红气球,也没用舒墨然回答,在舒墨然身旁嗅了嗅,啧啧两声,“我在你们俩身上闻到了奸情的味道,舒墨然,你的性取向不是我这种妖娆的女孩子吧。”
舒墨然眸内充满了包容,大手一伸,将文潇潇手中的网红气球接过来,“容易爆炸,我拿着吧。”
商郁北发出一声嘲讽的讥诮。
舒墨然也不理他,看了眼腕表,手臂自然而然放在文潇潇的肩膀处,“今天周五,你家有门禁吧,走吧,送你回去。”
文潇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头皮一麻,连忙跟白霜降挥手,“霜妹,我先走了,再见哦。”冲白霜降意味不明地笑着,“加油,我看好你哦。”
“我会的。”白霜降一脸从容。
文潇潇离开后,便只剩下商郁北和白霜降了。
“冷吗?”商郁北垂头问白霜降。
“本来是不冷的,你一说,有点。”白霜降不抗冻,脖子一缩,脑袋便锁紧了衣服里。
她的小脸冻得发红,商郁北想起了那次大海的遭遇。
他深呼了一口气,脱下外套,又给她加了一层,“走,我们也回去了。”
白霜降将衣服还给他,“不用你的衣服,再看一会儿吧,只剩最后一轮烟花了。再看,可能就是明年了。”白霜降想的是,商郁北既然不开心,那就多看一会儿,权当陪他散心了。
商郁北接过衣服,重新将衣服掖在白霜降的身上,“好好穿着,我们再看一会儿。”可能,明年的时候,他们就换了个身份,这可能是唯一一次以夫妻的名字来看。
最后一波烟火特别盛大,绵绵江畔,烟火点亮半边天。
各色的烟火倒影在江中,美得仿佛一幅画。
白霜降凝视着天空,清澈的眸子里是缩小版的美景。
商郁北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霜降,那股愧疚感在不断膨胀,与此而来的,是与愧疚势均力敌的罪恶。
“你在看我的头饰吗?”感觉到身旁商郁北一直在盯着她看,白霜降扭头,疑惑发问。
商郁北怔了两秒,再想挪开视线已经晚了。
便只能顺着白霜降的话,目光落在白霜降的头饰上。
这才发现,这个头饰是个小恶魔的头饰。
“好看吗?潇潇帮我挑的。”白霜降也挺喜欢的,她摸了摸,反问商郁北。
商郁北点头,“好看。”
“那我送你了。”白霜降将头饰摘下来,“你躬身。”
商郁北乖乖巧巧地俯下身,低着头。
白霜降将头饰戴到商郁北的头上。
商郁北一个大男人戴这个东西终归是有点不适应的,但看白霜降脸上带笑的样子,他老老实实带着。
“好看?”商郁北问白霜降。
白霜降舔了舔嘴唇,歪着头,“好看啊,你很帅,怎么都好看。”说完,她跟商郁北笑。
商郁北胸口火热,“看烟花,别看我。”
天空这时炸开一朵最瞩目最大的烟花,火红的烟花下,白霜降含笑,轻轻开口,“你戴了我的箍,就是我的人了。”
商郁北被她吸引住目光,无论如何也挪不开视线。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雾的原因,商郁北觉得面前的白霜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很快就要消失了。
他惊慌地拢住手,手背上骨节凸起,隐隐能看出一道道凸起的血管。
嘴里的苦涩,心头的刺痛,无尽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交织在一起。
“嗯。”最后,所有的话,所有的感情都归结于一个字。
白霜降拉住商郁北的手,“你开心一点,你还有我和圆滚滚。”
商郁北有些喘不过气,“好。”
红火的烟花下,白霜降嘴角努力上扬,她踮脚,摸了摸商郁北头上的头饰,轻声说,“你是恶魔,且归我所有。你是我的,我会陪着你,别怕。”
你是恶魔,且归我所有。
商郁北脑海中也炸开了烟花,他躬身,与白霜降的视线齐平,压抑着开口,“我可以是恶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