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你这样挺让人以为你在为小傻子打抱不平(2/2)
然而,等白霜降握住他来得及收回的手,他那一连串的想法都烟消云散。
他俯下身,“怎么了?”她依旧没醒,仍然闭着眼。
“商哥哥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她睫毛眨动,含含糊糊说着道歉的话。
商郁北耳朵贴在白霜降的唇畔,才依稀听到她的呢喃声。
声音低低的,浅浅的,夹杂着哀求,甚至隐隐能听到希翼。
印象里,妹妹走丢的前一刻,似乎也跟他这样道歉。
一时之间,商郁北分不清胸腔里的疼惜究竟是对谁的,亦或者两者兼有。
他拧紧眉头,心头万千思绪,沉着脸,没说话,并非是他非要绷着,而是照片那件事,其实怪不上她。
无意的过失而已,更何况还有底片。
白霜降这个时候倏地醒了,恰好看到商郁北僵沉的脸色,她立马捂住嘴。
手臂抵在床上,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水眸直直地看了商郁北两眼,又迅速别开。
伤到了头,不能随随便便动,商郁北可不想当真在家养个傻子。
“乱动什么!”他的斥责冷硬又严肃。
白霜降脑子里盘旋着那句‘叫一次,撕一次’。
她清咳一声,立马改正,“我知道了,商郁北。”
商郁北这三个字,似乎第一次从白霜降嘴里说出来,商郁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他总觉得听起来有种教训的滋味。
“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喊医生。”他说。
听商郁北的语气逐渐转为平和,白霜降舒了一口气,顿时笑逐颜开,“商郁北,你看到相框了吗?一样的了。”
商郁北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太灿烂了,好似被绑架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甚至令他以为她不能再跳舞这件事是他臆想出来的。
“嗯。”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白霜降仰着头,眼睛灼灼地盯着他。
商郁北望向她的眼,眼球上都是血丝,眼窝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想起那三张画,商郁北其实就知道那她昨天未曾吃饭的原因了,现在看来,昨晚应该还熬夜了。
今天早晨走得早,大概是去买相框了。
联系在酒店附近捡到的那幅,她应该是去找他了。
商郁北说不出原谅二字。
这件事,的确是……他错了。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他没回答白霜降的话,拎起外套,嘱咐了一句,便要往外走。
白霜降平静地反应了两秒,不瞬,她眼睛亮了。
她欢快地下了床,上前抓住商郁北的衣袖,“商郁北,你原谅我了,对吗?”
她就这么跑下床,商郁北的脸色倏地就变了。
打横将人抱了起来,他把人抱在床上。
“你的脚缝了针,别乱动。”
撂下这句话,他似有若无地扫了白霜降一眼。
白霜降脸上依旧挂着笑。
“对了,我看你把那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所以我给你画了一张一起的,你等我一下。”她拎起柜子上的包,翻找着。
“不用了,我看到了。”商郁北见她皱起眉头,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谢谢。”两个字,低沉沙哑,听入耳中,令人沉醉。
“另外。”他停顿两秒,目光掠过她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的脚上,“抱歉。”
说完,他脸色不太自然,“别乱动了。”
便真的出了门。
白霜降缓了好一会儿,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似的,一眨一眨的。
商郁北不仅原谅了她,还主动跟她道歉。
她想,一定是她知错能改的态度感染了他,给他树立了榜样。
她很棒。
手搭在眼睛前,她分开五指,感受阳光的温和,又缓缓阖上。
一张一合,乐此不疲。
十分钟后,她忽然收回手,坐在床上。
她想起了赵曼曼和那个男人。
他们打她的头,打她的脸,记忆里,她从未被人如此欺负过。
眸色渐趋冰冷,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单手撑着下巴,眼中若有所思。
她想等恢复了把那两个人揍一顿,但商郁北不喜欢她打架,那就算了。
最终,她掏出手机,在暗网上联系了人。
她跟对方描述了具体情况,格外叮嘱不要他们的命,只需要他们也好好体会一下她当时的感受,给他们同等的惩罚就够了。
却不知,她的单子下出去后,被专人拦截。
阴暗的房间里,白司霆抽身而出,将女人踢下床。
接下电话,听到手下的报告,他浅浅一笑,“动她的人,那就去死好了,用得着我提醒你,嗯?”
他拿起柜子上的相框,斜靠在床头,慵懒地点着烟,轻吐着白雾,他用指腹上的薄茧抚摸着照片上白霜降的脸。
……
商郁北从医院出来后,开车往别墅去。
到了家门口,舒墨然的电话紧跟着来了。
“你下手了?”
商郁北上了楼,推开侧卧的门,一眼就看到桌子上凌乱的纸,都是一些废掉的画。
其实大致看下来,每一张废掉的画其实也都很好。
倒是精益求精。
商郁北心头倏地一暖。
又如此轻易被触动,商郁北眉头皱得紧紧的。
回神,他问,“下什么手?”
“刚才有人跟我报警,楼上死人了。死者是跟你暧昧的舞娘和她的相好的,也就是绑架了你老婆的那两个人。”
商郁北一拧眉。
“男的女的都嗑药了,不仅如此,还吃了性药,做.爱.做.死了。男的女的脸上都被打了巴掌,头都被开瓢了。”舒墨然继续说,“这样的死状,跟你老婆的遭遇完全一样,不同的在于,加深了程度。我了解你,找不出这么狠的事情出来,那剩下的可能只会是你老婆。”
商郁北眯了眯眼,眸色深了几分,“到此为止,她一个小姑娘还犯不着。”
“小姑娘还算不着,你的小姑娘不就笙歌一个人吗?你老婆那个装疯卖傻的,算了吧。我合理怀疑你老婆背后有人,另外我也挺怀疑前阵子你们公司被黑客攻击那件事,包括梁锦年视频走红都是你老婆做的,你清醒点,别被算计了。”
商郁北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回顾了黑客事件的来龙去脉,逐渐收住了手。
胸口微浮,他闭了闭眼,吐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桌子上的画纸。
“她没你说得那么神,你破案就破案,别往受害者身上牵扯。”
“破不了的,对方职业犯罪,抹去了指纹和足迹,嗑药两个字掩盖了所有罪行。”舒墨然骂了声娘,“你真的小心点你身边的人,过于危险。”
商郁北懒得听,直接挂了电话。
在房间里看了看,他收回目光,到衣帽间给白霜降取了两件衣服。
折返回医院,白霜降已经睡了过去。
她睡得不算安稳,秀眉微颦,他一靠近,就看到她抓住身下的床单,惊慌失措地开口说,“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商郁北下意识坐在床头,握住她的手。
一系列动作宛若行云流水,当白霜降纤细的小手被他握在掌心,他拧了拧眉。
白霜降睡觉从来都很浅,被握住手的那一刻,她便睁开了眼。
反过来握住商郁北的手,静静地眨着眼看着他,把头往他的怀里缩。
“你回来啦?”刚醒,她声音含糊,有点沙哑,像只刚睡醒的猫儿。
她的脸柔软,恰恰贴在他的裆部,很像那种动作,商郁北胸口一阵激荡,尾椎骨的位置向上涌起一阵电流,紧接着,身体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妈的,没见过女人吗?
把手抽出来,他挪开她的头,站起身,“吃饭。”
白霜降这是第一次住院被亲人照顾,她很开心。
但接下来三天的住院时间都被人盯着,她就有点不自在了。
况且,都不是什么大事了,她一点也不想住院。
商郁北在医院陪了白霜降整整三天,他告诉自己,其实他不想陪。
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得了自己了。
可就是没从医院离开,就连公司的事儿都被他挪到了医院。
“一个傻子,你还真放在心上了?出来玩啊。”第四天的傍晚,梁锦年打来电话。
听着对方嘲讽的语气,他提了嘴,“别傻子傻子地叫,真正傻的人才围着公司边跑边道歉。”
“傻子”两个字,他听得有些别扭。
他将此归结为白霜降总归是他老婆,代表他的形象,她若是傻子,岂不是变着法子骂他?
被戳中痛点的梁锦年顿了顿,“二哥,你这样子挺让人误会你在为小傻子打抱不平哦。”说完,直接断开连线。
有吗?
商郁北不觉得。
为了证明并没有,六点一到,他便去酒吧了。
商郁北出门后,白霜降脑子里浮现出文潇潇对她说的话。
文潇潇说,商郁北只能有她一个女人,跟她亲亲抱抱暧昧咬耳朵,别的女人都不行。
她眼珠子转了转,下了床,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