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这之后时甯再也不敢催他快点,舒望这身板衣服一掀几块腹肌还挺能唬人的,但其实体质差的不行,偏偏自己还不当回事,仗着年轻可劲儿作。
时甯比他大半岁,虽然是好友但有时候也拿他当弟弟看,特别是舒望脆弱的时候,时甯简直保护欲爆棚,恨不得当他第二个妈。
此次拍摄地点选在了巴黎,也是为了呼应尚未拍摄的《肖像》。VOGUE团队或许是从哪得到了舒望要出演《肖像》的小道消息,本来棚拍就能搞定的拍摄居然大手笔的出了国门。
舒望在飞机上昏睡了近12个小时,醒来时明显恢复不少,除了嗓子哑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抱歉,”舒望站起来接过时甯的包拎在手里,“我没事了,走吧。”
时甯安抚的拍拍他的背表示理解。
飞机准时降落在戴高乐机场,两人也没走特殊通道,直接就那么出来了。路上也遇到几个外国的时甯影迷,时甯给他们签名的时候舒望就一直在旁边充当保镖。
直到笔和一张打印的他的全裸大片递到他面前。舒望抬头一看,是个亚裔女孩,眉骨上还有个眉钉。
女孩用英文说了句我爱你,舒望一边签名一边回了句Thankyou。女孩明显更激动了,又小声用中文问他是不是真的有男友了。
舒望大方承认之后又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女孩给他看了一篇图文并茂的长微博,满屏都是溢美之词,把他和祁聿夸了个遍,用词之华丽让舒望看了都觉得愧不敢当。配图是那天在商场他和那两个姑娘的合照,还有一张他和祁聿牵手的背影。
照片其实拍的很好,文字也很可爱,看得舒望情不自禁笑了笑,心情也明朗起来。
他也是看了这微博才知道祁聿居然细心到还请那两个姑娘喝奶茶了。
舒望和姑娘轻轻拥抱了以下以作告别,回酒店之后舒望又搜出了那条微博,下面然后点了个赞就算本人认证了。
半个小时之后时甯拍响了他的房门,开门就是一句:“你这人怎么回事?”
舒望一手扶额一手撑着门叹了口气:“这回又是为什么?”
“出柜啊傻子,”时甯看他脸色不好也没敢说重话,“你就那么出柜了?”
“我八百年前就出柜了,但凡会用搜索引擎的随便一搜就搜出来了。”舒望面色如常的带上门侧身让时甯进来。
“不点赞那条微博还好,那群孙子知道你拿到了陆一这个角色故意趁机搞你。”时甯急的原地跺脚,“你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吗?”
“我又不靠粉丝吃饭,他们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时甯一脸孺子不可教的复杂表情:“你知道舆论的威力吗?”
“当然,”舒望转身从床头摸了包烟走到阳台上,“别人怎么看我与我无关。”
舒望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着叼在嘴里,烟雾缭绕间舒望的脸显得格外瘦削,像是昼伏夜出的吸血鬼。
“你不是戒了吗?”时甯睁大眼睛瞪着他。
舒望夹着烟背靠在阳台栏杆上,语气波澜不惊:“你都说了情况紧急,还不许我吸一根了?”一边说一边低头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这个半旧的宝格丽打火机颇有年头,当年舒望就算不吸烟打火机也不离身。她借来看过一次,早已经停产的古董打火机,墨绿金边,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花体字“M”。
后来舒望戒烟以后她就没见他再用过,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不远万里的把打火机托运来了。
时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夺过他手里的打火机自己也点了根烟,愤愤道:“你就放屁吧,这会儿不是你哭的时候了。”
“为祁聿哭我认了,为其他不相干的人哭我嫌累。”他这辈子不知道流过多少无用的眼泪,为了祁聿好歹也算值得。
躁郁折磨人的一点就是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眼泪自然也是。
舒望伸手摸了摸时甯的头,笑道:“别担心我了,等拍完我陪你逛街,我买单,嗯?”
“老娘非宰死你。”时甯恨恨的剜了舒望一眼,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烟燃掉半根,时甯也平静下来:“《肖像》就快开拍了,回国后有人不死心非要跟你抢角色怎么办?”
舒望乖巧的歪了歪头,笑容却莫名危险:“只要不抢祁聿一切好说。”
时甯认得这种笑,舒望骗人说他很好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这要换一个不知道他本性的早被这笑迷得七荤八素的了。
“我开玩笑的,谁要想要陆一这个角色可以找我单挑。”这句也是玩笑话。
“刘寻听了非气死不可,”时甯转身把胳膊撑在栏杆上吸了口烟,“你台词背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舒望手里的烟燃尽后又点了一根,坦然的受了时甯的白眼,“要对对戏吗?”
“这是最后一根,不然小心我跟祁聿告状。”时甯知道自己站在一边干瞪眼也没用,最后还是把打火机塞回舒望兜里,“戏就不对了,你好好休息吧。”
时甯扔下一句“我才不跟你玩夜光剧本那一套”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舒望笑着目送穿着酒店拖鞋还走得跟穿了十公分高跟鞋一样的时甯甩上房门,把手里的烟摁灭在栏杆上,走到床边拔下充电的手机。
屏幕亮了又灭,舒望拿着手机出了一手的汗,想再去点烟却发现时甯把烟揣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打火机。
屋里没有开灯,墨绿色的打火机打开盖子,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随即齿轮摩擦“啪”的打出火花。舒望盯着幽蓝的火苗看了一会儿,对着火苗吹了口气,看着火苗晃了一下又回到原位,眼底浮上一丝笑意,拨通了祁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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