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2/2）

“无根生，死了吗？埋骨何处？”

一阵沉默，薛鸢听得到有人抽气，有人痛呼，有人叹息，有人摇头。看得见有人默默摇头，她弯弯眼睛，轻轻抿唇。

“不知道么？那留你们何用？”薛鸢衣袖被炁流鼓起，银丝飞舞。

看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时候到了，他们的大限已到，他们心中回响着薛鸢冷酷的声音。

“等下，我知道——”出声的居然是夏老。

他寻着动静过来，看到的就是薛鸢高高举起的右手，跟摇摇欲坠的浓稠夜色。

薛鸢偏过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您应当知道当年那些事，除了当事人，不会有人清楚了，问他们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活命的理由，胡诌一个答案我假装相信了，不就可以趁机放过他们了么？一群傻蛋！

薛鸢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她可不想再被冠上什么勾结全性妖人的罪名。

因此，她只能表现出对他的敌意，“那你就是当事人了不成？”

“我当然不是，但毕竟活了这么久，有些事知道的也比旁人多了点！”夏老回答。

难不成还真有干货？薛鸢心中生疑，面上却一点不显。

“不要长篇大论，无根生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是说他苟活至今？”

薛鸢的态度太奇怪了，夏老不解，一个曾经将无根生视为至交的女子。甚至可能跟他有情愫的女子，怎会对他持这般态度，恨不欲生。

“掌门的生死我们自然不知，但是有很大可能性是已故。至少甲申之乱后，他再没有出现过。”

这她当然知道，她跟知道他去做了一件必死的事情，虽然他来告别时语焉不详，但是她猜到了，那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于是她请伏明的师父提前为他做了一场法事。

“罢了，有些事无需多言，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们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至于我的身份，你们都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该怎么说。”薛鸢神情有些疲累，不欲多言。

“元姑娘——”是陆瑾叫她，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些全性妖人。

“陆瑾，何必呢？三一门已亡，追着全性不放又有什么用，仇恨？那也得知道该恨谁呢！全性妖人是有不少人该死，但是有人比他们更该死。当然这只是我的态度，我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不是为了杀他们。”她的敌人另有他人，全性的命运也不是在她手中终止的。

“如果你有恨，不妨恨我，因为是我对三一门的灭亡袖手旁观！”

王也透过光幕看到薛鸢悲悯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悲鸣。

陆瑾无言以对，王也默默叹息，然后站起身来，不枉他等了这么久，荣山道长被引开后，某些人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