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葬身之地(2/2)
有双手撑起了她的脊背,急急地调整姿势,甚至扯开衣襟,让更好下口的部位裸露出来,再一口咬上去。
窗外的风急起来,声音近得如同正在这房间里穿梭一般,疼痛已经麻木了,只有失血的凉意和身上身躯的灼热带来的反差感觉,在这风声、在这风声流动中翻滚,卷起、退去,如此反复不已。
她在风声汇集的海洋中无限下沉,而他是葬身之地。
把顾淮叶捞出水面的还是这房间里除了她唯一的活人,禹羲眉眼被刺激得泛起淡淡红色,嗓音略略沙哑,身上衬衫的纽扣被蹭开两个,紧皱着眉头从她身上爬起来。
……等一下,这么描述有点歧义。准确地说,他原本是坐在沙发边缘上,俯身下去,现在只是坐回了正常的姿势。
而顾淮叶用那种一点也不正常,被摆放成与人方便的姿势歪在沙发垫上,腰底下还硌着个抱枕。
她想哭。
哭不出来。
你虚岁已经成年了,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错事负责任。
禹羲向来整整齐齐的头发不知道怎么蹭成这种刚起床的造型,他先把顾淮叶捞起来,抽掉她腰底下的抱枕,把她摆成了正常的仰躺姿势,然后哑着嗓子问:“医药箱在哪里?”
顾淮叶含着泪水用眼神示意方向。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顾淮叶想起自己定的那么贵的外卖,更想哭了。
禹羲站起来,先找了找不知道蹬到哪里去的拖鞋,扫视了几眼没看见,敲门声却愈演愈烈,大有不开门就踹的气势。
禹羲深呼吸了一下,不再找拖鞋,赤着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去开门。他嘴里满是血腥味,但是在稀奇古怪的魔力影响下,他现在觉得这味道挺好的,甚至有点甜。
他正处于从未有过的、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顾淮叶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反省自己愚蠢的行为,拖着伤痕累累的两只肩膀,内心冰凉冰凉。
然后她清楚地听见了门口的动静——
“学妹你好,你外卖放楼底下很久都没去拿,我顺便帮你带上来了不用谢……禹羲?你怎么在这?!”
声音十分熟悉,如果没记错是上午医院献血的大波浪姑娘。
“……给我。”
顾淮叶听见禹学长充满不耐烦的声音,甚至懒得掩饰。
“诶禹羲你说清楚昨晚你为什么不来,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
“……”
“你什么表情啊这是,这是女生宿舍你知道吧,谈恋爱就谈恋爱,人家小姑娘档案年龄都没成年你就……唉你干嘛!不准抢!不说清楚不给你!”
“……”
“你这个人要不要脸啊还用——”
门碰地一声关上了。
顾淮叶听见禹学长沉默着把手上的外卖餐盒扔在桌子上,走到床头柜前,拿出医药箱,又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