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1/1)
然而迟枫延很快回复成平常那副样子,他挑了张椅子,拖到程致病床前,椅脚随着他的动作擦过瓷砖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什么毛病??”,Emily从迟枫延一进门就开始不爽,她不悦地开口,“医院保持安静知不知道??”
迟枫延一如既往地无视emily,直直看向程致,他漆黑的眼底一片淡漠,“接近3年的心理病史,为什么隐瞒?”。
听清迟枫延在说什么的瞬间,程致心底的慌乱和狼狈完全暴露在二人面前,眼里剩满了恐慌和无措。
迟枫延的神色冷淡,仿佛只是在例行工作安排,“公司一致决定解雇你。”,他懒散地靠着椅背,目光几乎是审视一般,在程致身上逡巡,果然是故意撒谎么。
程致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垂在被子底下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对方嘲讽目光与内心的苦涩令他难以负荷,程致几乎是用自己最后的理智来解释这件事,“我...不清楚,贵公司不接受抑郁症员工。”。
迟枫延笑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刺眼,“我只是讨厌别人骗我。”,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俯下身在程致耳旁轻语,“我要是和行业内打个招呼,你觉得,你还能找工作吗?”,迟枫延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程致,他很清楚,对于得不到的东西,不择手段通常是最有效的方式,“但我们毕竟是校友....”
说到这,他似乎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似的,转头打发Emily出去办理下午出院的手续。
啥也没听到的Emily不甘心地拉开病房门,内心对他弟弟的厌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下午会去公司收拾东西。”,程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迟枫延伸手拦住了程致下床的动作,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温柔,仿佛他们真的在商量,“我们可以先谈谈。”
程致不明白他还想做什么,从醒来到现在他除了喝水就只喝了口粥,他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任迟枫延将自己慢慢按进床里,“谈什么?”
迟枫延挑开程致病服上的纽扣,“我们做个交易。”,指尖轻轻划过程致深陷的锁骨,温热的呼吸喷在程致敏感的耳廓,“你可以不用上班,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程致听懂了,他愣住了,竭力维持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尽数崩盘,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内心的愤怒,和绝望。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抬手揍向迟枫延,而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了。
两人拉扯过程中,回流到一半的输液器针头掉了出来,留了二人一手的血。
迟枫延嫌弃地甩开程致的手,走到一旁的洗手间洗了洗,慢条斯理地擦干手,眼神扫过靠在床上的人,“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