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这时候你又听话得很了。”许霜眠一边自己下车一边翻白眼。
程煊憋着笑去牵前面人的手,两人拉着手一起进门了。
刚坐下没一会儿,程熙兰便从楼上缓缓走下来。她本来就瘦,骨架也很小,面色蜡黄,穿着家居服,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妆发也都没有打理。程煊和许霜眠原本坐在客厅等她,见到她这个状态,程煊起身迎接,许霜眠却站起来快步迎上前去,扶她到沙发上坐下。
程熙兰面色憔悴,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许霜眠担心得不行,却又不敢问,舅舅的死对她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即使是安慰,许霜眠都无法随意开口。
“阿煊也来了啊。你父亲他怎么样?”程熙兰眼神飘忽不定。
许霜眠大概知道程熙兰精神状态这么多年一直不太好,可是没想到竟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多年的消极治疗再加上程宏年的死彻底击垮了她。
“姑姑,父亲已经去世了。”程煊一边回答,同时落座。
程熙兰听到这话顿了顿,双手捂住脸弯下腰,手肘撑在大腿上,喃喃自语,“是啊,他走了,他走了。我怎么忘了呢?”
“妈妈?”许霜眠也跟着弯下腰去看程熙兰。“妈妈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程熙兰还是自顾自地说话,她似乎是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搭理许霜眠的问候。程熙兰的世界里,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程宏年没有死,而她也不曾嫁给许正言,甚至连程煊和许霜眠,也是不存在的。
明明是就耳边的声音,程熙兰却觉得这声音忽远忽近,嘈杂得很。
“眠眠,你让姑姑缓一缓。”程煊打断许霜眠焦急地问询。
过没一会儿,易天锐走进客厅:“夫人,晚餐准备好了。”
“妈妈,我们先去吃饭吧,好不好?”
程熙兰放下双手,脸上都是泪痕,看起来比刚下楼时还要狼狈。可她之前看似空洞地眼神却忽然变得清醒,程煊甚至捕捉到那眼神中一丝狠戾。
程煊蹙眉,程熙兰的精神状况明显是出问题了。但刚才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究竟是因为什么。
难道她知道了?
一旁的许霜眠拿起纸巾想帮她擦擦脸。程熙兰接下纸巾囫囵擦拭了几下,很疲倦地起身说到:“我没事,走吧,先吃饭。”
许霜眠担心程熙兰,无暇估计他,这样程煊就不用时刻演戏。他沉默不语,审视的目光放肆地盯着程熙兰的背影,跟着母子俩缓缓走进餐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