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童知心不也是我玩烂的？你要的比我痛快多了。”

这两句话如同一个地雷，点连成线，季北顿时反应过来廉泽到底是谁，还有他在刘宇燃心里尘埃一般的重量。他空腹喝了那瓶可乐，胃里不住翻腾，走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过来扶他，季北推开得干净利落，打司徒易的电话。

“出来。”季北语气很虚弱，“我快被恶心死了。”

廉泽追上来的速度比司徒易来得要快，他扯住季北的手，力道没控制好，季北痛得牙痒。他提起力气踹了廉泽一脚，被廉泽迅速的本能反应气笑了。

“昱阳老大果真身手不凡。”季北客客气气。

“你别听那姓刘的瞎说。”廉泽急匆匆的，脸上挂着汗，“你跟他的事，我就最近才知道的。”

季北远远地看见司徒易的车来了，也不急着挣开了，“本来喜欢男生就不容易，非得拼死老争一个？你俩相互暗恋？”

廉泽听了，一脸吃了屎的样，“我对天发誓，我跟你的事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看他就恶心。”

季北冷笑一声，王八跟乌龟，谁恶心谁呢。

司徒易到了，煞气冲天地，就要下车叫保镖。

“走吧。”季北懒洋洋地推了廉泽一把，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人，“我朋友，你打不过的。”

廉泽没动，拽着季北。

季北叹了口气，把廉泽的手拂开了。这是他第一次，轻易地打开了他的手。

季北坐进司徒易的车，天阴了，滚滚雷声里，廉泽固执地望着已经开起来的车。

“你最近太丧了。”司徒易这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评价着。

季北肚子还隐约疼着，勉强扯开一个笑。“我也不想丧。”

“几个月前的你，多阳光啊。”

“你杀了刘宇燃吧，还有廉泽，也许我就又阳光了。”

司徒易笑，“我清清白白富二代。不沾血的。”

季北却被自己的话吓住了，忙把话往回收，“我乱说的。他俩还是健健康康活下去吧。”

廉泽自然很健康，活蹦乱跳地，也许是念着季北薄薄的脸面，没直接去他班上，换了辆红色的机车，停在校门口。季北每天在教室里都能看见那明晃晃的红色，看得他气血翻腾，过了一周，季北忍无可忍，从前门出去了。

“阿北。”廉泽喊，“送你回家啊。”

“你到底想干嘛？”季北站定了。

“你还生气呢？”廉泽说着，摸了下鼻子，“对不起嘛。”

季北更气了。他的气来得有理有据，被这小伏低一弄，倒像他无理取闹。

“别来了。你当我们没认识过吧。”

“我们亲都……”

校门口人头攒动，季北吓得捂住了廉泽的嘴。廉泽没皮没脸地，居然伸出舌头舔了他的手掌心一下。

季北更吓了一跳，手放下来，看见廉泽笑得一脸得意。

廉泽对他的表情，百分之七十在笑，剩下的多是恶作剧一般的不怀好意。

季北对付这种从未出现过的类型，实在很累。他万分无奈，退了一步：“我马上期末考试了，考完再说吧。”

廉泽把头盔放进季北怀里，说：“那今天让我送你，我就等你考完。”

头盔也是新的，比上一次的小了一号。一只兔子咧着牙印在后脑勺那块，脸蛋红扑扑。

“回去吧。”季北塞回给他，转身想走。

廉泽又拉住他，没用任何蛮力了，“就这一次，你期末考还有一星期啊，让我送送你嘛。”

季北不知道这近一米九的人怎么有脸皮闷着娇说出这种话的，他觉得拉拉扯扯实在丢人，把兔子戴上了脑袋。

车装上了消音器，驶离了雅林门口。

“假期见。”

季北怕这台阵仗浩大的车吓到他妈，在路口就下了。廉泽抱着头盔，坐在车上，脚居然够到了地，笑眯眯的。

“拜，季宝贝。”

季北忍无可忍，转过去想骂他，廉泽已经走了。头盔没戴，挂在机车后座，摇摇晃晃的，像一个呆头呆鹅的俄罗斯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