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穗禾,施恩义(2/2)
羌活不解,见锦觅红一阵白一阵,满脸焦急。
鎏英看了一眼,诚惶诚恐道,“这样不行的。锦觅厄毒缠身,命不久矣,你送灵力给她,是徒劳无功。”
霓漫天摇头,淡淡道,“佛曰人生七苦,小锦觅既是仙子历劫,少不得要受全了这些苦楚,若有差漏,便是历劫不满。我不信她的命数只到今年,若这千年灵力送出去,她的命数盘里还不还点什么,那才真是亏了。”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锦觅如今是病,还未到老,这一缺若不补上,她历劫定是失败。
霓漫天原先并不知道锦觅是来历劫的,未曾想到这一点。昨晚她在山间舞剑时,诸多山神土地前来拜谒,便开口询问了这个世界上仙人历劫的规矩,与她所知无差,便有了这个办法。
既是病,便有解,若解不开,就是锦觅此生没有仙缘。这个送仙缘的人,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正是她霓漫天。
其实大可将这一想法先告诉润玉,由润玉输送灵力。但也考虑到万一润玉下次来是十天半个月后,那便迟了。霓漫天自忖自身灵力在三万年上下,舍去千年,如沧海一粟,送得很是愉快。
……
但是当晚,霓漫天正半趴在桌上吃药补充灵力时,润玉来了。来得很是及时,使霓漫天瞬间觉得自己亏了这一千年灵力。
“锦觅现在,体内毒素皆与你渡她的灵力融合,等于了肉身重塑,再活百年都没问题。多谢了。”润玉是先去探望过锦觅才来的,不过这句“多谢”听起来很不情愿。
合着,是觉得自己的未婚妻在人界的肉身死了才好?这未婚夫当得很不称职啊。
霓漫天瞥眼,“就一句多谢?”
“嗯。”
这声嗯就好像在说,并没有要感谢的意思。
霓漫天很生气,自己是枉做好人给人添堵了吗?来摆这一张臭脸。
她气得想把手边的药碗砸了。以为只是这样想了而已,手却比想法更快,碗已经砸出去了。
“哎,小心。”
润玉身手敏捷地接住碗,没被砸得头破血流。
霓漫天看他从容应对的模样,觉得自己那句提醒多余,一个神仙被碗砸一砸也没什么。便不声不响的撇过头去,调一下内息,还点本。她是以天地怨气为食,自己的怨气,也吃着甚好。
润玉将碗翻过来倒了倒,一滴药汁都不剩了,轻笑,“看来喝了药,有力气了,不出外走走吗?”
霓漫天咬牙切齿的说,“不在这一刻,我要睡觉了。”没有恨意,就是不太想见这个人。
“霓姑娘,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夜神是因为职务之故喜好晚间出没,但是深夜约姑娘出外聊天算是什么狗屁习惯,霓漫天心中腹诽着。
润玉自顾自说到,“方才我上天,往太上老君兜率宫中走了一趟,老君新炼的一炉丹药里遗失了几颗金丹,俱是属火,姑娘体内的火毒当是与此有关。”
“你……继续说啊。”霓漫天竖起耳朵,自扇巴掌,实在是性命要紧,不听不行。
小锦觅的医术,在人间算是极好,但毕竟仙有仙的治法,人有人的治法,仙人用凡药本就不妥,她可不想药不对症给治成药人了。
润玉走上几步,为霓漫天把脉,沉吟片刻后说到,“依小仙看来,你之所以高热不退,是体内积蓄了大量药力,这药力凶猛霸道,暂时还未吸收得完,倘若药力持久不散,恐还会生变。”
霓漫天伸着手,看他确实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不由一软,乖乖交了底,“药力?我记得我被雷劈的时候是有九颗金丹打到身上,不过那不是我偷的,是它们自己找上来的。”
“雷劫金丹!”润玉把玩着药碗,一副全在掌控的表情。
他其实没去过兜率宫,一来兜率宫在三十三重天,往返一趟至少半个月,二来太上老君深不可测,万一真是霓漫天偷了丹药,老君知晓后说不定把这吃了药的蛇抓去重炼,他可不想捅这篓子。
只用了假设,却套到真话。润玉心情甚美,绕过桌子往床边走,轻言,“你随我来。”
霓漫天软软的跟着去。
没有出屋子,润玉指了指床,神情淡漠地说,“宽衣。”
“宽衣?”霓漫天确定自己没听错,手脚一团乱麻。她两辈子没被人吃过豆腐,今天是要破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