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2/2）

“人类？”随着这个称呼，陈部长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急忙说道，“程大师，你怎么这么说呢？咱们不都是……人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了程旭眼睛。

那是火焰一般的颜色，最精致的美瞳也做不出这样绚丽的色彩。

“程旭，你到底怎么了？”岁崇站在原地没有动，固执地看着程旭。

程旭皱了皱眉：“阿岁，我只是要做我该干的事。”

“岁崇，你不要仗着主人喜欢你，就恃宠生娇。”系统却突然出声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随着它的到来，雨幕间，分明有着生物在接近。

“王，您终于醒了！”。

“我们反攻的时候终于到来！”

“请允许我成为您座下的前锋。”

“……”

无数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王？”岁崇的声音带着疑惑，“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的神像塑造好了之后，就来地府陪我吗？”

“我现在也可以，”程旭回答，“我允诺，不久之后，你我可同享三界。”

岁崇愣住了，他当然明白程旭这句话到底是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仍然不敢相信。

他看向四周，这分明都是从地府十九层逃出的……

巫族！

岁崇从来没有想过，程旭居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那他之前和程旭一起经历的，都算什么呢？

“月老，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程旭看向了角落。

随之而来的声音让陈部长毛骨悚然。

“幸不辱命，”月老缓步而出，他的声音依旧像以往一样温柔，就像是他编制的姻缘线那样柔顺，然而听在陈部长耳中，却像是阴冷却甩不开的毒蛇，“至少有千万信众，被我所控制。”

他笑了笑：“请您，一定放心。”

“程旭，你的想法，从来都没有变过吗？”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了，充满了威严。

岁崇心中陡然一惊，这分明就是……天道。

程旭自然也听到了，他笑得讥诮：“天道，我为什么要变？我们巫族天生就拥有强大的能力，却不能限制伤害人类，于是我们不能反抗，只能任人宰割，这样的日子我们早就过不下去了，我们只不过是拥有平等的地位，就被你打入地府暗无天日的十九层，到了现在，您休想阻止我们。”

天道叹息道：“是啊，当年我想错了，我只想着，巫族拥有强大的能力，如果让你们自由，只会伤害到别人，却没想到，如果不能反抗的话，能力毫无用武之地，只能任人宰割。”

“于是我让巫族和人族分开，让你们去镇守地府的第十九层，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遵从的背后，居然一直没有放下统治人间界的想法，你甚至投胎到人族，利用阴年阴月阴时的人类能成为鬼差的空子，偷偷吸收信仰之力。”

“镇守？您可是亲口所说，巫族永世镇压地府十九层，不得出。”程旭冷笑道，“更何况，凭什么，巫族就永远要在那等不见天日的地方，人族就能享有这大好河山？”

“……”天道沉默了许久，愤怒道：“你偏科也太严重了吧，巫族镇压地府十九层，怎么就成了流放？跟何况除了不见天日，分明就是人间界的复刻版，更何况也该亮亮该暗暗了，人间界的灵气也给你们划过去了不少，要不然人族的通灵人士也不会越来越少，你们巫族整天睡觉，不用种地也不用灵气滋养它，能一模一样才怪呢，我还特意限制了别的种族进去之后，不能使用灵气的设定。”

程旭：“？？？”

他看向身边的巫族。

“好像是诶，我种的花，都活了……”

“我种的竹子也活了……”

“……”

程旭：“……”

所以这场复仇，就是乌龙吗？

天道对陈部长说：“你们人族呢，也别太计较，到现在，巫族不也没搞出什么伤亡事件吗？我仔细查了，到现在为止，受伤的全是巫族投胎成的人族，造成恐慌气氛罢了，他们最多也就能搞搞掉头发这样的事情。”

陈部长：“……”

“月老你呢，也别再这儿吓人了，你的能力顶多让有缘人晚见面几天。”

月老捂脸。

“你们不就是想着吓吓人，和人族签订条约。”

程旭捂脸。

“该撤撤，该善后善后啊，既然你们这么想来人间界，也不是不行，反正封印都破了，”天道离开前说了句，“我也懒得再做了。”

陈部长和程旭面面相觑，说好过会儿商量善后事宜，善完后他再带着巫族会地府十八层重建大好河山。

岁崇扭头就走。

程旭眼睛还是红的，却变了个口气：“阿岁，你听我解释。”

岁崇真想给他来一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但是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你说，我听着。”

“投胎之后，我真的没记忆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他上前一步，抓紧了岁崇的手。

然后，就在岁崇的脸上亲了一口。

程旭郑重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岁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刚才纯属是被程旭的反差弄懵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想不起来投胎后没有记忆。

但是还是有点生气。

可怎么也没想到程旭居然这么直接。

于是，他扭过头去，郑重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