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严总，跟张市长、赵书记、宋局还有那几个外省董事的会安排在明天下午四点。”

看严丰点头是还记得这件事，他安静的站在一边，等严丰把另外的文件也签好字后一并拿上。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又想起还有一件事得汇报一下。

转身后他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顺着严丰的目光看去。

沙发，没有人坐的的空沙发，午后一缕金色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他不明白严丰为什么会把目光集中在那里，在想什么？

“还有事吗？”

王辉见严丰已经回过神看他，这才说：“您之前交代的那件事已经办好，过两天就可以提车。”

严丰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看手边的文件。

王辉忍不住又看看沙发那里，头一次看见他们董事长走神，而且居然还是在办公时间！

第二天下午三点时，严一博抱着篮球准时到场地。这些日子住在市中心，索性他把打篮球的地点也改在了附近，是双彩路上一个对外开放的中学操场。天气转凉，好在是下午运动起来丝毫不觉得冷，热身时人渐渐到齐，几个人划分好战队开始打球。

车在路上堵了十分钟迟迟没动，副驾驶上的王辉频频看表，这个时间这条路断不应该堵车的。他伸长脖子往前看，似乎前面路口有两辆车追尾，停在那里占了两条车道。

他跟司机小赵商量考虑改道。

这时严丰发话走双彩路绕过这段拥堵区，小赵打把掉头奔双彩路而去。游客观光不分时节，车子徐徐经过一段行人颇多的路段。等红灯的时候，后排的车窗慢慢放下。

王辉意识到严丰放下车窗时下意识回头看，见他正默默望着马路对侧的一个学校操场。王辉看见操场靠近道路这侧的篮球场地上有一些人正在打比赛。

在那些人里看见严一博的脸时他听见严丰开口说道：“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

“严总，我过去喊小博过来？”

“不用。”说完，严丰开门下车。

严一博这场是中锋位置，是事关比赛胜负的关键人物，这会儿他正心无旁骛的带球过人。背靠对方的后卫，一个假动作绕过对方，出其不意直接把球传给了后方队友。球倒手再传过来时，严一博右脚跨出接球同时左脚向篮下跨出一大步，用力一蹬屈膝起跳，左手抓球在胸前一晃再用右手抓住，漂亮避开对方起跳抬手拦球的后卫，双手举球过头顶，碰板投篮。

进球得分。

动作一气呵成。

严一博双脚落地时做了一个胜利握拳的动作。比分已经遥遥领先，队友们纷纷过来拍他的背，谈笑下比赛仍在继续。

阳光下严一博笑得灿烂，跟几个朋友像是在打趣有说有笑，汗水划过脸颊，整个人看上去亮晶晶的。

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严丰在路边伫立不动。

王辉频繁看表，终于忍不住想过去提醒他会场那边的人已经在等着了，迟疑间看见严丰的神色。

严丰望着篮球场的方向，目光深沉而温柔。

这种神情他过去几乎从没在严丰脸上看到过，王辉仓促停下脚步。

路边汽车嗖嗖开过的声音提醒他再耽搁下去就迟到了，这时他看见严丰已经转身往自己这边走来。

弯腰打开车门，等严丰坐好后他坐回副驾驶，车子直奔市政中心大楼。

比赛结束，严一博得偿所愿赢了比赛，几个人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从赵小舟手里接过水，严一博问他：“你去那么半天就光买水去了？”

“接了个电话，对方没完没了缠人的很。”

“那我玩对面后卫的那些精彩瞬间你不是都没看到吧。”

“还用看？你的实力我从来不怀疑。”赵小舟说：“我刚买水回来时看见严叔叔了。”

严一博含着嘴里的水，没咽下去，睁大眼看他。

“你爸。”赵小舟重复。

咽下一大口水后，严一博发愣，“我爸？我靠，你看错了吧。他这时间肯定是在公司里或者在哪忙着。”

“没错，我还能认错你爸。刚就在那站着。我在那边树下打电话看的一清二楚，叔叔没看见我。”

严一博半信半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摇头。先不说他爸有多忙，就算是真来了那肯定是有事，没道理人都来了不过来找他。

“你看你这人怎么就不相信人呢。”

严一博屏住气息，“你说我爸不会是看到那个视频了吧？”

“你不说清者自清吗。”

“可是我醉酒后……他不知道我会跳那些，肯定会以为是我出国那会儿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才学会的。”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自学成才。”

严一博咽下一小口唾沫，又喝了两口水，“我爸他有没有冷脸低气压，方圆十里生人勿近？”

“nonono，”赵小舟食指左右摆动，“你爸满眼慈爱的望着你。”

“噗——”半口水吐在地上。

“诶？！”

“你别刚学个新词就往我爸身上用，这是形容老年人的词，怎么不说你大爷的慈祥呢。”严一博用脚勾起球，翻手接住后冲他扔去。

看球来势凶猛，赵小舟闪身躲开，“行行行，你爸最帅最年轻。上次在C市警局外面我都没敢多跟你爸说话，当然这次也没敢主动过去，反正那次他可不是这表情。我用词不当，可胜在意境相似。把慈爱的‘慈’去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