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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立父亲威严,取消官绅不纳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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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听了这话,嘴角一撇,满脸的不以为然:“有多难对付这倒有趣了……我非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他顿了顿,又冲陈雍拱手道:“陈先生,您是读书人,可也不能因此就小瞧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武夫不是”

陈雍闻言只是摇头轻笑,倒没动气:“不是我轻视武夫,是读书人那圈子瞧不上武夫。要怪就怪洪武帝,他聪明一世,偏在这事上犯糊涂,让士大夫独享了特权。”

躲在暗处偷听的朱元璋顿时满脑子问號——啥情况怎么还扯到咱身上了这跟咱有啥相干

朱棣也懵了。他对朝堂之事本就知之甚少,可依他的记忆,老头子向来是不待见那些酸腐书生的。他急得直摇头,斩钉截铁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您定是记岔了!陛下怎会惯著他们”

陈雍上下扫了他一眼,眉头微蹙:“又犯浑了不是跟我这儿抬什么槓”

朱棣心里直犯嘀咕:我爹啥样我能不清楚除非他脑子被门挤了,否则怎会平白让士大夫占便宜他正要开口爭辩,陈雍懒洋洋的声音先飘了过来:“官绅不用纳粮!”

“不少百姓为了躲朝廷的税,爭著把自家地契献给那些不用交税的官绅,时间一长,自耕农越来越少,佃农倒越来越多。自耕农少了,朝廷能收上来的税自然也少了。这不但搞垮了大明的税收,还变相推动了土地兼併,成了坑害百姓的帮凶。你说,这算不算特权”

话音刚落,朱棣“噌”地站起身,瞪圆了眼睛盯著陈雍,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陈雍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冷静些:“这有啥不可能的你要不信,等出去了问问你爹便知。你们这些勛贵,谁手里没个几十万亩良田,出门都不好意思抬头,丟人现眼!官绅不用交税,那还不拼命圈地种地挣的钱全归自己,顶多分佃户一点,有的乾脆一毛不拔,全塞自己腰包。朝廷里武將有几个文臣又有多少这不是明摆著给士大夫的特权”

陈雍说完,朱棣顿时火冒三丈,喘著粗气直哼哼,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儿义愤填膺了半天,为大明未来操碎了心,结果罪魁祸首竟是自家老头子!

“砰”的一声,他飞起一脚將酒罈踢得粉碎,陶片混著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岂有此理!”朱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破口大骂:“他脑子真被门挤了还能再昏庸些吗!”

“哎——行了行了,我看你是不想出去了。”

陈雍抬头扫了眼四周,確认没人后才接著说:“別太代入角色了,你一个既得利益者,又不是被欺负的百姓,瞎嚷嚷什么万一让人听见,有你受的。辱骂圣上是什么罪,不用我提醒你吧老朱那人心眼小得很,搞不好你得来黄泉路陪我。”

一听此言,朱棣的倔劲儿瞬间窜上头顶,扯著嗓子吼道:

“净扯犊子!”

“有本事就砍了爷的脑袋,看爷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谁怂谁孙子!”

“咋的他做错事还不让人说普天之下哪有这样的规矩!”

陈雍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索性闭了嘴不再劝——年轻人嘛,热血上头时哪顾得后果谁不是从这愣头青的岁数过来的不过这样也好,瞧这架势,今儿个的课怕是要提前散了!

……

隔墙密室里,压抑得人脊背发凉。

朱標立在朱元璋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出,额头渗出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只见朱元璋脸色阴沉如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突然!

朱元璋猛一咬牙,怒喝声如惊雷炸响:

“小兔崽子!”

“今儿个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皇宫內外,奉天殿方圆一里內,宫女太监们纷纷绕道而行。

整个紫禁城都迴荡著洪武帝的怒吼声。

御书房內,朱棣生无可恋地跪在堂中央,屁股上还印著个清晰的鞋印子。

上方,朱元璋、马皇后、朱標並排坐著,三人脸色各异,精彩得如同戏台上的变脸。

“孽障!”

朱元璋一拍桌案,震得茶盏都跳了三跳,“当著你娘和你大哥的面,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朱棣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能想到,今儿个嘴快说了老头子几句,不到一个时辰就传到了宫里接著就被五花大绑捆了回来,落得这般田地。

“说话!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见朱棣低头不语,朱元璋火气更盛,反手就要抽腰间的玉带。

“父皇息怒——”

朱標急忙起身,挡在朱元璋身前,深深一揖:“四弟年幼无知衝撞了父皇,可他心里比谁都敬重您。常言道长兄如父,怪儿臣平日管教不严,父皇要罚便罚儿臣吧!”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朱標已双膝跪地。他目光如炬,声音清亮:“儿臣万死,请父皇降罪!”

早年朱元璋南征北战时,朱棣便是朱標一手带大的。

朱標素来宠著这个弟弟,弟弟就是他的软肋。小的时候朱棣闯祸,朱元璋发怒,都是朱標挡在前头求情,替弟弟背黑锅。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滚开!”朱元璋瞪圆了虎目,衝著跪在地上的朱標吼道,“你再这么惯著他,他早晚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小兔崽子今天敢骂他老子,明天就敢骂他娘,后天说不定连老朱家的祖坟都敢刨!”

“不知羞耻的东西,咱咋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朱元璋骂著,见朱標仍跪著不动,高高扬起玉带:“闪开!真当咱不敢抽你”

正这时,沉默许久的马皇后开口了:“行了行了,老大你先起来,別火上浇油了。”说著转向朱元璋,语气软中带硬:“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大早先还嫌我脾气冲,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朱元璋大手一挥,头也不回道:“一码归一码,妹子你別管!今儿个不扒了他的皮,咱就……”

话未说完,马皇后已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反问道:“嗯就怎样”

“我的孩儿不让我管那好,我就先管管你!”

朱元璋齜牙咧嘴直喊疼,连声求饶道:

“嘶——別揪別揪!当著孩子们的面呢,你这是干啥呀”

“心里有气冲我来,別总跟孩子较真儿,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嫌害臊!”

马皇后作势要跪,朱元璋眉头一拧,赶紧伸手扶住:“哎呦喂——我的好妹子!”

“你这是又唱哪出啊”

“子不教母之过,子不立母之惰。今儿老四闯这么大祸,我当娘的也脱不了干係。”

马皇后抽回手,字字鏗鏘:“罚一个是罚,罚两个也是罚,你乾脆把咱们娘仨一块儿收拾了,省得往后添麻烦。”

朱元璋:“……”

“啪!”他抬手在脑门上重重擼了一把,彻底没脾气了。

换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太子也得挨收拾。可这人是他妹子,更是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当娘的心疼儿子,他能咋整

忍著唄!

“得得得,咱惹不起你们娘仨!”朱元璋鬱闷地坐回椅子,端起茶碗猛灌。

马皇后和朱標母子俩对视一笑,心有灵犀。

马皇后转身看向台阶下的朱棣,助攻道:“老四,还不赶紧起来谢谢你爹”

“哦……”朱棣揉著屁股站起身,磨磨蹭蹭走上前,依次行礼:“谢谢娘。”

“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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