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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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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过正在重修的武阳门。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一个角,一只眼睛在后面闪动着。

帘子放下,方剑宁靠在靠垫上:“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这一路上的相处,方剑宁跟那个黑衣人已经逐渐熟络了起来。此时看到修了一半的墙体,不免有些好奇。

“之前云觉宗的事你知道吧?”黑衣人抱着剑懒洋洋地答道,“戚阵北的儿子,云觉宗的武传弟子觉难,前来给他收尸,不知怎么的就跟镇道司起了冲突,杀害了镇道司的三名少司徒,还炸毁了武阳门……”

方剑宁有些不解:“云觉宗向来与世无争,跟朝廷的关系虽不如载龙阁那般紧密,但也没必要……”

“你不懂,皇上这是在做给人看。”黑衣人拍了拍放在身边的一个布包,“现在像方家剑主这般识时务的俊杰,着实不多了。”他叹了一口气,表现出十分惋惜的样子。

“可云觉宗天下禅宗,不应该……”

黑衣人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方家剑主,这话也就是跟我说说,要是见了皇上,可千万别提这茬!”

“为什么?”方剑宁此话一问出口,黑衣人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为什么!?你是久居蓬莱,自然不知道当今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主。这么说吧……”黑衣人正襟危坐,将生杀剑横放在膝上,“当年的十二剑卫仅仅是在先帝驾崩后没有第一时间宣誓效忠皇上,结果就被围杀,还牵连到了蓬莱方家,若不是当年阁主死命维……”

黑衣人自觉失言,一只手捂住了面罩:“呸呸呸……是我多嘴了。”

“你刚才说阁主?”方剑宁还是捏住了他话里的把柄,“这么说你真的是载龙阁的人?”方剑宁当时在蓬莱就对他的身份抱有怀疑,虽然他一再否认,但是如今方家势微,云觉宗又被扣上一顶勾结谋逆的帽子,想来想去也只有载龙阁在这种时候还能跟朝廷保持联系了。何况他身上还有载龙阁的“玉净甘露”,加上今天这句说走了嘴的话,方剑宁愈发肯定他是载龙阁的人。

黑衣人抱剑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不小心说破了,在剑主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可我确实不是载龙阁的人。”

“载龙阁的规矩剑主想必也是听过,六岁以上的凛氏男丁,要么入铭金楼,要么去少学府。像我这样的……”黑衣人眼神突然黯淡下去了,“没名没分的,就只能暗地里给载龙阁卖命。”

方剑宁听他这么一说,心知他是个私生子,入不了族谱,因此才说自己不是载龙阁的人。又想到自己先前在蓬莱的境遇,不免生出几分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帮了我,若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尽管说。再说你也不要太悲观,你看看我,现在还不是……”

黑衣人虽然带着面罩,仍能看到他苦笑了一下。他拂掉了方剑宁的手,拱了拱手说:“多谢方家剑主的美意,可我没有剑主这么好的命。你当初再不得志,也只是一时的,至少你姓方,还能按字辈诗诀起名字。”

生杀剑斜倚在肩上,他一双眸子漠然的望着车顶:“而我,连名字都不会有。”

马车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黑衣人撩开帘子往外走去。

“那我叫你什么呢?”

听到方剑宁这么问,黑衣人的身子滞了一下:“剑主愿意的话,就叫我阿彻吧……”

头也不回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轻巧地翻出马车。

“方家剑主,我们到了。”阿彻在外面喊着,方剑宁被他这么一喊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拎起手边的包裹,翻出了马车。

眼前是一间高大气派的府邸,朱红的大门上悬着一块牌匾——“方府”。

“这……这是……”方剑宁看着眼前的这不知比听剑堂气派几百倍的宅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皇上赏赐给剑主的……哦,我都忘了,应该叫你将军大人!”阿彻抱拳对方剑宁躬了躬身,言语中带着一丝揶揄,“恭贺将军大人高升!”

“你不要取笑我。”方剑宁皱着眉说,“虽然现在诏书已经下了,但是正式任命还早着呢,你不要拿我寻开心。”

看着眼前的深宅大院,又想了想即将被分封的百顷良田,方家终于离开了那个鸟不拉屎的蓬莱山,终于在沉寂了近百年之后重新回到了世人的面前。

嗯,护国将军,虽然并不知道官居几品位高几何,但方家总归是以一种体面的方式重出江湖了。一想到这个,方剑宁便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方家终于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他暗下决心,不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要帮助朝廷平定这次妖祸。

不过说到这个,方剑宁似乎并不太担心,毕竟这世间有条铁律——剑食百妖。

方剑宁正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阿彻凑上前来说:“将军请吧,阁主还在等着。”

“你说什么?凛阁主在这里等我?”方剑宁吃了一惊,一开始阿彻只是说给他安排住处,没想到是如此一间大宅,更没想到载龙阁阁主会在这里等他。

“快带我去见他!”

论起辈分来,凛风烈要比方剑宁长两辈,方剑宁毕竟是世家子弟,该讲的礼数还是懂的。一听到凛风烈在这里等他,不由得有点心生惶恐。

阿彻领着他穿过了几个花廊,走进一间书房,看到凛风烈正站在一幅画卷前观赏。

“阁主……”阿彻在门口轻声叫道,“方家剑主求见……”

凛风烈闻言抬头,看到拎着一个包袱的方剑宁,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哈哈笑道:“啊,是剑宁啊!快来快来!多久没见了,现在真是一表人才啊!”

“晚辈惶恐,让阁主大人在此等候,是晚辈失了礼数。”方剑宁拱手低身,头也不敢抬。

凛风烈笑着走过来拉他的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按理说我应该给你洗尘接风才对!能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为国尽忠,我也是高兴啊!”

“那个……阿彻……”凛风烈回头看了一眼立在门边的阿彻,显然是有话要跟方剑宁说。阿彻识趣地一拱手,带上门离去了。

他无心打探凛风烈和方剑宁的谈话,他有一个人要见。

三转两转来到了后厨,后厨后面有一个小门,出去便是一人多宽的一条巷道。阿彻沿着巷道走了没多远,推开一扇木门,眼前是一个小院,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轮着一根劈斧,将一根根圆木劈成劈柴。

虽是冬日,可他仍光着上身,浑身冒汗。一身盘虬紧实的肌肉,就着古铜色的皮肤,仿佛一块精钢淬火后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冒着热气。

“成了?”汉子说着抡起斧子,“咄”的一声将一块圆木劈成两半。

“不知道,凛老头在谈。”阿彻从柴堆上捡起一块劈柴在手里翻看着,“难为你了,劈得这么难看。”

汉子不在意他说的话,自顾自地将劈开的一半圆木放回木墩,抡起斧子一下又劈成两半:“你把相爷交代的事做好就行。”

阿彻翻翻眼:“我看那姓方的不是那么好糊弄。不过他这人执念太重,当一个人过于看重一件事的时候,他的眼界就会变得很窄,他的心思却会变得很粗。”阿彻拿着两根劈柴比划着。

“我觉得坏事倒是不至于,但是凛老头,我们不得不防。”阿彻眼中泛起了一丝杀意。

“你说得对……不得不防!”汉子又抡起斧子劈开一块圆木,“这边的事忙完了,你就抓紧时间去赤昆。无觞那边催得有些紧,现在鬼棺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出任何差错。到时候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好……”阿彻点了点头,四下看看,巷道里空无一人,便贴着墙根急匆匆地去了。

汉子又拿起一根劈柴放在木墩上:“呼……最后一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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