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夜风华（2/2）

“在下就只能强夺了。”秦无痕的话掷地有声。

守在殿外的两个湄华宫女弟子发觉殿内有异动，纷纷持剑而入。突然间，整个大殿内杀意四伏。

“你们两个都退下。”凌湄轻咳了一声，却见两人不为所动，随即怒道，“退下！”

守门弟子奉命退下，却依旧小心翼翼。

凌湄复又坐下，喝了口茶定了定神，接着说道：“秦师兄，我也很为难啊！不是我不想给你，只是剑谱已经被烧了，我也没有办法。”

“哦？”秦无痕虽早有答案，却还想听听她是怎么说的，“敢问何故？”

“几年前湄华宫偏殿失火，师父留下的典籍连带着剑谱一起烧了。”凌湄叹了口气，又说道，“如果你觉着剑谱还在，我也没办法。湄华宫上上下下几百人都在这里，你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也拿不出剑谱。再说了，青辰门身为中州剑宗巨擘，总不能因为此事给天下人落下话柄。是吧？”

秦无痕被她这几句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面色微红，但是随即计上心来，说道：“凌宫主是不是修习了整套剑法么？”

凌湄看着秦无痕，颇感意外，反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无痕见所言正中要害，不禁自喜，追问道：“湄华宫也只有凌宫主一人会此剑法？”

“正是。”凌湄感觉有些不妙，一丝慌乱爬过心头。

秦无痕大声说道：“师尊有命，若是剑谱已失，那就请凌宫主前往青辰山教授青辰门弟子剑法。另外，师尊吩咐，湄华宫既有青辰门绝学，自然与青辰门是一家。此后，若是湄华宫弟子想拜入青辰门，一概接受。”显然门外的湄华宫弟子们都听到了他的话。

凌湄气急败坏，但又不能失态，于是像是自嘲般地说道：“宗真人竟然这么看得起在下，我再不答应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了？”

秦无痕略显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是师尊的请帖。师尊和几位师叔伯在青澜城恭候凌宫主。”说着拿出一封信交到一边的女弟子手里。

凌湄接过东西，拆开看了看，冷笑着说道：“待我安排好门中事务便动身。”

“凌宫主请自便。不过在下担心夜长梦多，还请凌宫主明日一早就随在下起程前往青澜城。我已命人在山下小城中的码头备好了船。明日一早我在码头等候凌宫主。”

“好。送客！”凌湄点点头说道。

“在下告辞了。凌宫主请止步。”秦无痕也不等湄华宫弟子上前送行就一个人走出了大殿，扬长而去。

看着秦无痕走远，直至消失在视线里。凌湄突然脚下一软，坐倒在身后的椅子里。一旁的女弟子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她只是挥挥手，勉强着站了起来，喃喃道：“大难临头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师姐……明日一早……”沫妍小声说道。

凌湄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意，喃喃道：“你们都听见了。我如果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但是不去湄华宫就要遭受灭顶之灾。没想到青辰门过了这么久还会找上门来，这要怪就怪我六年前不该在青辰山出手。我这是自讨苦吃！”

一旁的弟子们已然知道她的选择，于是全部跪下，不舍地说道：“宫主！”

凌湄的脸上闪现出毅然的神色，她郑重地看着她们，说道：“不必多说，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一旁的几人仍要坚持。

“好了。”凌湄伸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又转头吩咐道，“沫妍，还有你们都听着！若是我没回来，沫妍就是下一任湄华宫宫主。沫兮，你要帮你师姐好好打理这里。其余的人，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听沫妍的，都明白了吗？”

“是。”跪了一地的女弟子犹豫了一番，稀稀落落地回答道。

凌湄点点头，又对众人说道说道：“好了，都别跪着了，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沫妍、沫兮，你们两个跟我来。”说完，她转身走向后殿。

跪了一地的人听命，陆陆续续都站了起来，散开了出殿门而去。沫妍与沫兮两个人起身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也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