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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仓鼠国高帝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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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被饲养员盯上了。

饲养员决心不再干了,辞职前他又回到了养殖场,打算带走一只留作纪念。他原本中意的是长得很大只的石威,但这次回来时,发现石威似乎和别的鼠打架了,身上的皮毛伤痕累累,已经不好看了,于是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投向了刘符。

这只仓鼠长得很漂亮,不如……

于是在前呼后拥的回师途中的刘符被提着尾巴拎了起来,四爪离地时,他整只鼠都懵逼了。在他的鼠生之中,何尝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的四只小爪子疯狂划拉着,企图够到什么,却是徒劳的努力。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被装进了一个笼子,后爪刚一落地,他就猛地弹了起来,然后只听“咚”的一声,他的头撞在了刚刚关上的笼门上。他又落了回去,暴躁地挠着笼子,想要回去继续统治他的子民,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饲养员拎起他,迈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妥善地锁好了门。

饲养员发现,他带回来的这只仓鼠似乎得了忧郁症。

这是他为自己多年饲养经历画下的一个圆滚滚的句号,因此照顾起来十分上心,所有仓鼠喜欢的好吃的都喂了一遍,可是这只漂亮的仓鼠还是日渐消瘦。他油光水滑的皮毛暗淡下去,摸着像是枯草一样,整只鼠瘦成了细细的一条,连圆圆的小屁股也瘪了下去,只是脸依然又大又圆。这只鼠白天的时候无精打采,一睡就是一整天,到了夜里却开始暴躁地对着笼子又挠又咬,吵的他不得安宁不说,第二天还要拿纸把笼子的铁条一根根地擦一遍,把留在上面的血迹清理干净,再倒进去更多的好吃的。

然而刘符依然郁郁寡欢。他本非池中之物,笼中之鼠,是可忍,孰不可忍?

后来,饲养员终于于心不忍、忍无可忍,提着关住刘符的小笼子,又回到了养殖基地。刘符被放回去的一瞬间,突然像是变了一只鼠一样,立刻就精神抖擞、颤颤巍巍地飞奔了起来。

雍国众仓鼠见了他,纷纷发出隔壁土拨鼠般的尖叫:“啊!!”

“是大王!”

“大王回来了!”

“我哭了,你呢?”

众鼠喜极而泣,抱团痛哭,刘符与他们互诉思念之情之后,四顾不见王晟,忙问:“怎么不见丞相出来迎我?他不爱我了吗?”

刘景叼着他的尾巴引他向里走,“你被抓走之后,丞相病得不行,都爬不起来了,王兄你快去看看吧!”

刘符忙窜进王晟的窝中,见他果真病恹恹地趴在木屑中间,尾巴无精打采地围在身边,比上一次见他时细了一圈,皮毛也变得干干巴巴的,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还是圆的。

“景桓!”他远远地高喊道。

王晟动了动耳朵,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摇头,又闭上眼睛趴了回去。刘符一头雾水,爬到近前,拿爪子扒拉了王晟两下,“景桓,你怎么了?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

王晟又睁开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阵,神情激动起来,“王上?”他也伸出爪子,抚了抚刘符脖子上的毛,喃喃道:“真是王上……王上当真回来了……”

刘符大点其头,如同啄米的小鸡仔,“是我,我被放回来啦!景桓,你怎么样?”

“王上莫忧,臣没事。”王晟说着,仍然趴着不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拉过刘符的爪子,摸了摸上面的一块块血痂,“王上受欺负了么?”又见他四只爪子全都血迹斑斑,不禁皱起了他不存在的眉毛。

刘符甩甩尾巴,“笼子里就我一只。再说了,谁能欺负了我去?”

王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们家的王上呀,最喜欢呼朋引伴,哪里受得了一只鼠孤零零地过那么久?他不做声,捧着刘符的前爪,细细舔舐起来。

刘符看他舔完,撅起屁股,把后爪也凑了过去。

“景桓,景桓,你想不想吃东西?”刘符肚皮朝天,忽然神秘一笑,“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王晟放下他的爪子,顺着他的话问:“王上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刘符翻身而起,两爪搓了搓,拿尾巴卷起一团木屑,低下头朝着这团木屑噗噗噗地吐了起来。他吐出了核桃仁、巴旦木、松子仁、葡萄干、榛子、腰果、花生、蚕豆,全都是完完整整没被啃过一口的,堆在一起足足和他大半个身子一般大小。只见他的两颊迅速瘪了下去,吐完之后,圆脸也变得尖细起来,整只鼠变成了细细的一条。

“景桓,这些好多你都没吃过吧!每次我见到没吃过的,就偷偷藏起来,想着有一天再见到你的时候带给你尝尝。”

没有安全感的仓鼠喜欢藏食,看来这一点连英勇无畏的鼠中霸王也不例外。王晟看着他,几乎要垂泪了,他低声道:“王上瘦了,瘦了这么多……”

刘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又拧过身子看了看自己屁股,呆呆地问:“我瘦了吗?”

王晟点点头,又摇摇头,爪子从他的毛上轻抚过去,“毛也变得涩涩的。”

刘符如遭雷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尾巴喃喃道:“景桓,你莫骗我。我……我再也不是最靓的崽了么……”

王晟拿尾巴轻轻碰了碰他的尾巴,“王上多吃点东西,吃得圆滚滚的,就又是最靓的崽啦。”

刘符含泪点头。

王晟一笑,“臣也藏了些吃的,想着如果还能再见到王上,要带给王上吃。”

幸好真的有这一天。

刘符瞪圆了眼睛,嘴边的毛湿了一圈。王晟费力地撑起来,凑到那团木屑边,对着上面也噗噗噗地吐了起来。只见他吐出了一大团小银鱼和一小堆栗子仁,随后圆脸也变成了细细的一条,“王上曾说:‘没吃过小银鱼,怎么能做鼠中之王?’,王上去了那么久,臣怕小银鱼被吃光,就藏了这些。”

刘符拿脑袋顶起王晟,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景桓,你待我真好……你身体怎么这么差了,被抓走的是你吗?”

“王上回来,臣就好了。”

刘符拿爪子上下摸了摸王晟,“景桓,还说我呢,你看你自己瘦的都不像一只仓鼠了。而且毛也干干涩涩,像是被烧过一样。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们两只都变得好丑……这个月的朝会我都不去了,在我的皮毛又变得光彩照人熠熠夺目之前,我都不要见别的鼠了。”

王晟一点点舔着刘符颈上的短毛,一面替他梳理毛发,一面把自己的气味重新留在上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刘符拿尾巴缠住他的尾巴,两只小短爪抱住王晟,和他肚皮贴着肚皮,在地上滚成一团。

“景桓,别舔啦!我可想死你啦!”

于是鼠大王与他的鼠丞相缠在一起滚来滚去,互诉起了相思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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