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2）

连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鲁文昭背过身去咳嗽了两声，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按照我的推断，那个二柜其实一开始就在骗你。”

连生瞪大眼睛。

鲁文昭解释道：“他确实是想要一批式样好看的杯垫，但是如果向作坊提出花样要求，这个初期的设计价格是非常高的。那么他在集市上看见了你，就抱着试试的心态，谁知道就押到宝了，所以才有后面的事情，他的目的只是要你的杯垫式样。”

连生难以置信：“所以他花钱买我的东西，也只是想让我心存感激来设计花样？”

鲁文昭点点头。

尚文问道：“那如果连生没设计出他想要的东西呢？”

鲁文昭说道：“四十文钱而已，对一个日流水十几两的酒馆来说九牛一毛。而一旦设计出来了，省下的钱可不止四十文。”

连生禁不住提高音量：“可是，我也能做啊，我按照要求编出一百个了啊。为什么还要骗我呢？”

鲁文昭微微叹口气：“你只是个小孩子，东西交给你做和交给成熟的作坊做是两种概念。你用了十三天做出一百个，一个四人小作坊，十三天的产量可以是你的几倍。他们可能只用三四天就能完成单子，这对香远楼来说比等你的风险要小很多。”

连生垮下肩膀，半晌之后说道：“那如果我想做这行，一个人是不够的，我需要建一个作坊。”

鲁文昭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是说你想自己成立一个作坊？”

连生点头：“对，我要自己成立一个。”

鲁文昭突然高兴起来，他伸手在连生头上狠狠揉了一把：“好孩子！有志气！”

尚文二人被鲁文昭突如其来的喜悦弄得有些莫名，鲁文昭笑道：“你说的是要自己成立一个，而不是去找一个作坊当小工。这在心态上是有本质区别的，好样的！”

连生红了脸：“我还有好多不会的，就这一天，您和柳大官人就教了我好多东西，真的特别感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鲁文昭说道：“我们教再多，也要看学的是谁。你能听进去，说明你是这块料。之后如果有不明白的，我若是知道尽管来问我。”

连生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跟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他将荷包拿过来后直接放到鲁文昭面前，诚恳说道：“我可能马上就有事情想求您。”

鲁文昭诧异。

连生认真说道：“您能在空闲时间教我读书认字吗？这是我现在所有的钱了，就当支付学费。”

鲁文昭反手在尚文后脑拍了一下：“看看你弟弟，这么快就明白了认字的重要性。再看看你，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让你明白认字重要。”

尚文脸红了：“师父！”

鲁文昭将荷包推回去：“我不是专职的私塾先生，我教你认字纯属是觉得你是个值得教的孩子，所以不需要这个。”

连生不肯，鲁文昭说道：“钱现在对你来说很重要，你自己收好。”

连生急切地说道：“认字对我来说比这个更重要。”

鲁文昭笑道：“就算是私塾的先生，也不一定是收钱。之前你总是会送来一些时令小菜，这些拿到私塾去也是能抵学费的。我每天教你的时间也有限，就拿这个抵了吧。”

连生还想拒绝。

鲁文昭说道：“你报答的机会以后多得是，不差在这一时。这钱你赚得不容易，好好收下吧。不过你收了柳老板的定金，可就是要应这个单子。如果样品编不好，这钱是要还回去的。”

连生笑着点了下头：“我会把这笔钱赚到手的！”

鲁文昭点点头：“那重要的也就说差不多了，今天太晚了，你就留下跟你哥哥一起睡吧，明早再走。”

尚文闻听立刻雀跃起来。

连生却说道：“谢谢鲁师傅，不过我这几天太累，我明天可能会晚起，所以我还是回家去吧。”

鲁文昭也不强留：“好，那你们自己决定吧。”说罢，他起身离开。

尚文看看连生：“你不住下吗？”

连生摇摇头：“我想回家。”

尚文站起身：“你等我跟师父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