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失魂落魄 >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2/2)

目录

任以隽不说话,似乎在认真想什么,然后问道:“如果因此牺牲很多无辜的人,那也一样无所谓?”

神器的奥秘是它能够汲取所有生灵魂魄,也能给予同等的精魄能量,难怪称之为“魂予”。上次偷听,易最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任以隽以为他还不知道,否则不会用这种委婉的问话方式来试探。

“很多时候想太多反而会陷入纠结。人都是自私的,自己重要的才是第一位,当有了其他冲突,必然也是按照这个来。”说出这话的时候,易最的双眼明亮,又无比深沉。

任以隽抬头凝视着他,若有所思。

易最笑了笑,化解微妙的气氛:“你是不是想说我太残忍,只考虑自己?”

“不是,我觉得你和严泽权很像,你们是一类人。”

易最都不知道任以隽这句话是感慨还是嘲讽,就听到对方又来了一句,“难怪。”

“难怪?难怪什么?”

“没什么。”任以隽突然合上书,笑容不变,“你是不是想知道昨晚的那个人是谁?”

被发现不是来看望而是来八卦的,易最没有表现出尴尬,而是吸了口烟,点点头:“感觉不简单,他跟你一样是灵体也是驱魔师,法力似乎还挺高,最重要的是……穿着奇奇怪怪的古装,我猜测他是个古代天师,你应该知道的更多。”

任以隽不置可否,“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我也无法肯定他的身份,只能说……是个很难缠的人。”

“能轻松在严泽权手里逃走,看来不好对付。”易最看着对方,神色慢慢严肃,想了想还是把之前没问严泽权的话在这说了,“你们心里其实有底了,对吧?如果我没猜错,严泽权去找任千帆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到底是谁?跟你们两家有什么关系?”

“昨晚那个人布阵的法器你有没有看到?他用的是魂引线。”任以隽眉峰一挑,意有所指。

“你是说……他跟严泽权有关系?”一个不妙的猜想从易最心里闪过,他皱着眉,“难道他是——”

“严江麟?”

这三个字从老者嘴里脱口而出,紧接着,他背过身面对亭外一片茫然夜色,心中浮起纷乱而沉重的回忆。那些历经千年,早已布满尘埃的往事,似乎跟着方才那人的名字,一齐从幽暗中浮现。

任千帆浑浊却锐利的双眼,久久盯着前方,仿佛要在模糊不清的庙宇轮廓中找出什么,结果只有无限愤恨,在眼中乍现。

他的反应对严泽权来说不足为奇,等那些震颤渐渐平静,严泽权才重新开口:“严江麟千年前在月圆夜开坛做法,以自身之躯立下五灵血咒,按理说他的魂魄早就在法术中散尽,怎么还能留到现今?”

严泽权对这个相距最远的先祖没有任何感情,所以即使血缘深厚,他也一样直呼其名,毫无敬意。任千帆就不一样了,他极其厌恶这个同门师弟,如果不是严江麟,他的子孙后代也不会深受血咒之苦。两人势同水火,可谓有血海深仇。

任千帆每谈论这个人的名字,心里都会冒出一股怒火。等严泽权说完后有一会儿,他才能让自己恢复理智,“也许是因为妖王的关系。”

“妖王?”

任千帆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点点头,“你也说过,妖王是天地万物的怨气所化而成,本身无形无神,既然千年前有妖王存世,千年后同样也可以重新衍生出另一个,只不过这次的妖王恰好是他。我想这与他立下血咒有关,五灵血咒乃世间最怨毒凶恶的诅咒,立誓之人若不是心中有极大怨恨,根本无法完成此咒。”

“所以他就成了世间最冲的那股怨气,化为妖王,重新以魂体重新出现。可妖王能号令众妖,他身边并没有群妖为他做事。”严泽权也万万没想到,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消失了的人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他和任以隽猜中了妖王的身份,却不想其中还有这一层渊源。

任千帆冷哼一声,“以他的性格,绝不屑与群妖宵小为伍。”

“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他牺牲一切甚至放弃轮回也要立誓诅咒任家。以前两家父辈从来不提,有时候问到了也三缄其口,我想这其中的复杂隐秘程度,你应该最清楚。本来这些与我无关,可现在严江麟重新出现,必然会牵扯到陈年旧事。”

严泽权这番话已经尽量委婉了,也的确出自实意。本来那些祖辈的恩怨不在他身上,他远远管不着,更懒得理会。可现在严江麟出现,目的不纯,为了神器和易最的安危,他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事情始末。

任千帆皱着眉,思考要不要把那些恩恩怨怨一并跟眼前的人讲了。事实上他对严泽权也没有半点好感,如果不是对方一来就主动表明放下了对小隽的执念,他才不会和颜悦色跟严泽权说这么多。

“你可以站在自己立场去讲那些事,我只需要知道起因。”严泽权再次开口,表示不介意任千帆掺杂主观情绪去讲往事。

任千帆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高傲的年轻人,有些意外他会再三退步。“你是严家后人,我跟你讲也不算泄露两家秘辛。只是年代久远,有些事我当时并未在场,也是依托于追溯根源才婉转得知,关于事件全貌无法展现详细,只能简单说出一二,当作为你解惑。”

严泽权对认真起来咬文嚼字的任以隽有点头疼,好在他听懂了大概意思,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继续讲。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