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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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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静静把没叠的被子往床拐一窝,腾出个空当,说:“够用了,先办正事儿呗。”

拆烟一样撕塑料封皮,盒盖打开往出一倒,几个铝皮色的方形小包装。邹静静捻起一个扔他,故意说:“会戴么你?这是中号的。你呢,戴的时候不要急着展开他,包到头上再朝下捋,那头上有个小软泡小气囊,戴的时候捏住它。你知道那个气囊干嘛的不?”邹静静笑,“放你的精\/液。”

柳亚东立刻把手里的避孕套往回一扔,好像它烫手,是个有力的证据。“算了。”

邹静静眉头抬高,怪叫:“算了?!你性无能啊?”

柳亚东皱眉。两人都不说话,成了对峙。

柳亚东率先搬了塑料凳坐下,背对着她,虾一样曲着背,继续用棉球擦拭指缝间的红漆;邹静静鼻翼翕动,怄气受屈地唇角下垮,过会儿又刚毅地抿成道短短的横线。她哼的一声无比轻快,空蹬了一脚,接着半跪上床,顾自开始脱衣服,动作幅度颇大。玻璃丝袜从腿上褪下来,是会有些旖旎的声音的,呲啦啦,冬日静电一般。是因为很静,这动静才丝丝入了柳亚东的耳。他胳膊的浓密汗毛立即耸起,仿若他动情难耐,荡漾得面红耳赤。但还真没有,他心间升腾得全是恐惧不适,好比他背后是条蜕皮的大蟒,他意乱但不情迷。他一帧两帧,穿插着闪回,指缝间缕缕酒精的冰凉。

兰舟提裤子,锁头撞击的金属啪嗒;兰舟在厕间冲澡,细密水流的刷啦;兰舟很偶然的,手匿在被窝里谨小地升降,他窃听到的一丝沉浊的鼻息。这都是这屋子里的细微之声,才是他一直以来的微澜,他情迷的东西。

到只剩了内裤胸罩,邹静静才停。她咬着唇,戗直地拿烟过来抽,“妈的怂货。”

柳亚东染红了四五团棉絮。

门锁一阵微响,柳亚东猛地扭头张望,弹起箭步冲上前,打翻了酒精瓶,酒精咕噜噜漫洇一地。

其实是风拍门。邹静静看他停在那里不动,脸上陡的一阵庆幸,继而失魂落魄。

特别复杂而有意思,不是一个无知男孩儿能酝酿成的东西。

邹静静没一会儿就把屋子抽得起雾。

“你有心上人吧?”

心上人这个说法显得特别古奥,似是织女之于牛郎,白娘子之于许仙,崔莺莺之于张生。有一种纯正又虚幻的滋味儿,让人心尖儿那点嫩肉,被甲盖微微地一掐。

“你先别抽了,我把酒精洒一地,回头火星子蹦上来再把这儿烧了。”柳亚东绞了块儿湿布擦地,“有。”

“你是不是成天做她的春梦?”

柳亚东叹气:“不是。”

“才怪。”

“没有成天。”

“那是多少天?两天?三天?”邹静静追问。

柳亚东用沉默表示和你有个鸡毛的关系。

“你肯定特痛苦。”邹静静咂嘴熄掉烟,搔抓腋下,笃定道:“小小年纪爱而不得,是嘛?”

“......你把衣服穿上行么?”

“我又没光屁股!”

柳亚东拧着脖子不看:“不一样么?!”

邹静静噗嗤笑开,乐悠悠地说:“你真他妈正派。”

“谢谢你。”柳亚东笑着阴腔怪调。

她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件往回套:“我们这行的,都只有一个想法,喜欢她就把她睡掉。睡觉是快活的,她可能不喜欢你的人,但喜欢睡觉这档子事儿。睡着睡着爱上了你,那是最好不过的。”

“这不流氓犯么?”

邹静静朝他啐:“呸!放屁,你们打架放**赌场不流氓啦?”

“但——”

“逼歪什么呀,你就是胆儿小。发财和这个是一样的,不怕未必有,怕就什么也没有。”

“说的就不是一码。”

“爱是不是。套儿留给你,妈的老娘白跑一趟,教你个童子军我还挺兴奋,结果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哎不行,上钟费你得付给我。”邹静静伸手,“野别忘了来年回家跟我一道,老乡。”

柳亚东顺去床尾摸外套口袋,挺懵:“多少?”

“五块。”

柳亚东耸眉,邹静静耸肩:“特惠价。”

很巧很巧,邹静静下楼,赶上兰舟上楼。两人在暗处停了一刻,才错肩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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