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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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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的朝会并不像殷绪所知的后世那么复杂,殷绪和众人行过礼后便就跪坐在垫子上,殷绪对这一点很是满意,虽然垫子不算软和,但总算比站着好。更何况……他今日只怕是坐不消停了。

“王上,臣有本启奏。”一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出列。

商子密一抬眼:“奏。”

“禀王上,昨日清晨孽犯白羽灵身死狱中,经臣等查看,是为畏罪自尽。此犯意图刺杀风侯、施世子,罪大恶极,断无可恕,又因身份特殊,臣无能,不知如何处置,还请王上示下。”

果然,白羽灵的死讯在殿上炸开了花,所有人的焦点都转向了风言滨、施行云二人。畏罪自尽,这样的罪名,明眼人一听便知蹊跷,但具体如何,还要看差点被害的两位当事人的意思。

商子密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目光移向风、施二人,道:“受惊的又不是孤,风卿,你的意思呢?”

风言滨淡淡瞟了商子密一眼,把话又推了回去:“一切听凭王上处置,王上圣明,臣相信王上自会给臣和世子一个满意的结果。”

所谓满意的结果,不就是要彻查?!商子密笑的狰狞,索性也不去问施行云了,正打算像往常一样和林沛澄商议,谁知他的“林”的刚发个声,就被施行云截断了。

“王上,”施行云轻咳一声,道:“臣也差点遇刺,怎不见王上问臣一句?”

商子密脸黑了一黑,施行云惯来是喜欢搅混水的那个,又一向面上带笑,叫人连发作都没有理由,是以他每次一听到施行云说话就头疼,可施行云既然已经开口,就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商子密磨了磨牙:“世子想说什么?”

“王上,臣以为,刺杀一事与白老将军并无干系。”施行云毫不在意自己一句话带来的效果,继续道:“幕后之人指使白二小姐刺杀风侯和我,又营造出自杀的假象疑惑我等,无非是想挑起白、风、施三家争斗,重燃中原战火,以达其不可告人之目的。白老将军戎马一生,忠心报国,臣相信老将军不会做出此等事情,但一日不除幕后之人,臣等便一日惶惶然难以度日,人犯身死,线索已断,事已至此,唯有将白老将军请来,方有希望查出真相,还风、施二家一个公道。”

“王上,臣以为不妥!”一老臣出列道:“白老将军万不可离开宁州!自古一来关外西戎便虎视眈眈,如今正逢西戎内乱,若无白老将军震慑,难保他们又打起边关的主意,到时后果不堪设想,还请王上三思!”

殷绪神色越发凝重,这个老臣的考虑是对的,若说鼎昇门守得是天险,那么白家守得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白老将军一生杀敌无数,是所有进犯过中原的西戎匪兵心中噩梦般的神话,若无他镇守宁州,以商子密登基以来的作为,只怕早压不住西戎这匹贪得无厌的狼了。如今托兰巴木对上朶戈虽然已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但这些胜利的前提是宁州这条线被死死守住,一旦朶戈打通了宁州的道路,且不说百姓如何遭殃,大批的物资将源源不断的送往朶戈的阵营,若西戎的战事一直拖到冬天,局面必会产生极大的变数。

“宁州不是还有白三将军?”施行云笑语晏晏:“虎父无犬子,想来白三将军不会比其父差多少。”

差多了好么!殷绪在心中呐喊。

别人不知道,与托兰巴木一直有联系的他却清楚,白老将军膝下三子一女,前两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白老夫人以死相逼,绝不让他再搭一个进去。老将军的威名足以震慑西戎,他硕果仅存的儿子白三镇守后方,从不上战场,既无威名,也无经验,怎能和他父亲相提并论!

林沛澄终于站了出来:“世子,祝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此时正当多事之秋,白老将军断不可离开宁州,依臣之见,世子既要彻查,请白三将军也未尝不可,您以为如何?”

施行云答应的十分爽快:“林大人说的对,是本世子的疏忽,请白三将军的确更为妥贴。那么还请王上即可下旨,请将军速往亳都,查明此案!”

殷绪微眯双眼,施行云并不是妥协,他原本是目标就是白三将军,他知道白老将军不会离开宁州,才故意提起让商子密自己提出白三将军,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施行云和白三将军,又有什么联系呢?

商子密一向对林沛澄的话坚信不疑,他略一思考,答应了施行云的请求:“传孤旨意,命白三速至亳都,一月之内,必须赶到!”

“宗伯卿何在?”商子密往殿下诸人面上扫了一眼。

殷绪出列:“臣在。”

“风侯加冠礼的吉日就在下月初,孤便交由你去办。刺客尚未查明,吉日却不能再拖,加冠礼务必万无一失,你可明白?”

“王上有命,臣必不敢辜负。”殷绪拱手道:“不过,臣尚有一事相求。”

商子密挑眉:“说。”

殷绪道:“王上予臣厚望,臣由是感激,自当肝脑涂地以报王上,然近期事务繁忙,以臣一人之力实难完成王上嘱托,宗伯府内诸位前辈又年事已高不可太过操劳,是以臣斗胆请王上赐臣一人从旁协助,以解宗伯府用人之急。”

商子密道:“这个不难,只是不知爱卿属意何人?”

刚才不是还以官名相称吗?怎么突然就叫上爱卿了!殷绪默默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道:“臣有一好友,聪慧过人,与臣一同长大,为鼎昇门嫡系子弟,同样忠于王上。他比臣晚几日出发,几日后便能到达王畿,臣私心请王上召他进宫,不知王上可否允准?”

商子密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孤看为君分忧是次的,解你思念之情才是主要!”

殿内诸人都惊奇地看着殷绪,商子密刚才还为白家之事烦恼,听殷绪说了几句话就开怀大笑,以往能够做到这点的只有林沛澄,现在看来,这年纪尚小的宗伯卿必非池中之物。

殷绪适时地装出被拆穿的窘迫来:“臣不敢。”

“罢了,你所求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时间紧迫,不可拖延”商子密与林沛澄对视一眼,道:“孤先赐你一人,你且用着,待你那位朋友来了以后再做打算,如何?”

殷绪喜上眉梢,拜道:“谢王上恩典!”

“平身,”商子密转向林沛澄:“林卿,把人带上来吧。”

林沛澄微微颔首,招来一个内侍耳语几句,不久,一士大夫打扮的青年男子被带上了大殿。

殷绪起身,目光直直投向那人,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下官梁兆新,见过宗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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