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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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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甜香在舌尖弥漫,殷绪双眼微眯:“与其在这儿贫嘴,不如先看看密信里写了什么。”

晏秀拿来一看,惊道:“大漠的驼队!那里怎么会突然被袭!”

殷绪皱眉:“这倒不奇怪,难道只许我们做准备,不许敌人先下手?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西戎的地盘动手。”

“我们好歹也是商朝子民,商子密怎能勾结外人来牵制本邦人?”晏秀将密信重重掷在地上。

殷绪给自己斟了杯茶:“只怕人家从未拿我们当成本邦人。”

“不拿我们当本邦人,怎么就有脸拿我们贡的金银玉器充实国库?”晏秀冷笑:“一边拿着我们的钱,一边勾结西戎狗对付我们,也只有商王室才干得出来了。”

“鼎昇门初建时,目的就是为商王室巩固统治,守住蜀地险关,监视各地诸侯,”殷绪闭眼:“可到了如今,我们在商王室的眼睛里大概比诸侯王们更加棘手。”

晏秀直接拿着茶壶就往嘴里倒,还嫌不够痛快:“就不能摆脱他们的制约?”

“你能想到的,以前的门主会想不到?”殷绪无奈地看着已经见底的茶壶,叹道:“还不到时候。”

一壶茶灌进肚去,晏秀终于稍稍平静下来:“那你待如何?”

“见机行事吧。”殷绪轻揉眉心:“你走陆路,通知锦都分坛提前撤离,送聂师兄回接天峰。”

“我怎么奈何的了聂清林?”晏秀道:“这事需得要你亲自去说。”

“也是。”殷绪低喃,他微微晃神,缓缓道:“你带着撤离的人去找穆遥,他知道怎么做,其余的,等我指令。”

晏秀点头:“那你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殷绪道:“我自有分寸。”

“大风吹去天下垢,”晏秀已走,殷绪拿出一块玉佩轻轻摩挲,羊脂白玉光润透亮,一看便知是被人日日抚摸,上刻繁复花纹——风。

为何当初商子高要给老道士风家的徽印?风吹尘土,是为“风后”,风家后人与商王室究竟有何渊源?看来除了风府,他是少不得要去商宫走上一趟了。

“柔姑娘,外面有位公子求见。”侍女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怕扰了屋里人弹琴。

“公子?”姜婷停下拨弦的手:“你不认识?”

“应是外地来的,奴婢从未见过这位公子。”

“连你也不认识么……”姜婷抿了抿唇:“求见?是求我引荐才对吧。”

侍女上前用手巾拭去姜婷脖颈上一层薄汗:“那姑娘见是不见?”

“既然能找到这儿来,我又怎能不见?”姜婷把着侍女的胳膊站起,起身时髻上流苏摇曳,玉翠玎珰,打在如嫩藕般洁白细腻的一截颈脖上,动作袅袅婷婷,好不销魂:“将他带到门外,我先梳洗一番。

“是。”

“公子,姑娘正梳洗打扮,请公子先随我来。”一身材高挑的侍女款款而来,福身道。

“那就劳烦这位姐姐了。”殷绪含笑颔首。

殷绪随她走到一间暖阁前,侍女停下脚步,回身道:“容奴婢前去通报,请公子稍待片刻。”

殷绪点头,侍女又福了一福,才掀帘进了暖阁。

殷绪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微微一笑,若不是自己听到了这个誉满锦都的“柔姑娘”的曲子,还没想到这里也有一位老乡。也不怪分坛的人没将这人的底细呈给他,任谁也不会将风言滨的一位红颜知己与炸了整个聂府的“天罚之物”联系到一起,自然没人怀疑。不过……

“公子,姑娘请您进去。”不多时,刚才的侍女又从暖阁里出来,迎着殷绪进了暖阁。

此时未到秋末,屋内却早已架起了一个碳炉,暖风扑面而来,殷绪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躬身一揖:“久仰姑娘芳名,在下有礼了。”

“公子请起。”低柔的嗓音从屏风后传来,好像一阵和风,吹得人心里发痒,只恨不得推开屏风一睹芳容。

殷绪慢声道:“屏风虽雅,可在下慕姑娘美名而来,姑娘何不将这屏风撤下,让在下一睹为快?”

姜婷微愣,顿了一会儿才道:“公子远道而来,柔娘不胜感激。”两个丫鬟将屏风撤下,露出里面人娇艳的面庞:“只是既然公子找到了这里,就不妨将话挑明了说,柔娘自认没那么大的魅力,能让外地的名门公子慕名而来。”

殷绪拱手道:“姑娘兰质蕙心。明人不说暗话,在下前来是有要事求见于风府世子,还请姑娘代为引荐。”

殷绪暗暗赞了一声好相貌,这姜柔娘确实生的极美,虽不及繁玳昭明丽娇媚,却自有一番风情,美目潋滟,顾盼生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所展现出的气质与她偏艳丽的容貌并不相符,过于柔和温婉,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却是有些可惜了。

姜婷不知殷绪心中所想,闻言道:“柔娘不过一介弱女子,在世子面前也只能勉强说上几句话,引荐是谈不上的。且每日想拜见世子的客人繁多,柔娘不敢夸下海口,不过若公子有什么物件要呈给世子,柔娘还是帮的上忙的。”

殷绪从怀中掏出一副卷轴,让侍女帮忙交给姜婷:“那还请姑娘将这个卷轴呈给世子,世子看到了自会明白。”

姜婷微微蹙眉,却还是答应下来:“柔娘自当尽力,只是不知,公子是何名讳?”

“姑娘仗义,在下感激不尽。”殷绪作揖:“在下名楚双,现在瑞和客栈歇脚,听候姑娘佳音。”

“姑娘,人已经走了。”侍女端来一盆清水为姜婷净手:“您真的要把这个东西交到风公子手里么?”

“自然。”姜婷制止了她的动作:“我自己来就好。”她将纤细十指浸入水中,怅然道:“公子看不看是一回事,我交不交又是一回事,那人是从外地赶来,又说有要事呈禀,我怎敢耽误。公子本就……这是我唯一能帮到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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