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多谢(2/2)
阿山愣神,忽然感到方子慕正扯他往旁侧走,急忙挪步。
“按方兄所说,早已知道此路不通,那为何不早早出面,却放任场面乱成这样,已经有多人受伤,来此的众人也不是天阳高手的对手啊!你要拉我去哪,不能放着不管!”
“当然是带你去地牢,怕什么,真正高手怎会在此,刚才那个手长脚长的怪人已是此处功夫最高一个,捡起兵器逃窜而走,被你踹出几口老血,就算不用躺着,也成不了大事了。”
“什么?竟被我打伤?可我只踢到他几下,并未……”
“哈哈,你以为如何?你那腿,若是着实踢中,就连我都受不了,更何况那人用鸳鸯流银刺隔空伤人的功夫是挺妙,可身板却单薄,神智又不怎么健全,所以天阳叫他守着这不要紧的地方,叫你如踢大缸似的在空中翻飞几圈,不吐血三升就不错了,你以为他还能再战?”
阿山被他拉得离人群越来越远,纳闷点头,想起踢中那人时确实分量轻筋骨脆软,被他踢倒在地躺得狼狈,像是受伤不轻。
可他腿功真有如此厉害?回想寺中同门弟子,他想起虽然日日练功,却从未单独比拼腿力,师父总叫他独自练习,他反倒不知自己功夫如何了。
“原来那怪东西叫鸳鸯流银刺。”
“是,双头的叫鸳鸯流银刺,单头的叫雏凤流银刺,还有三头四头的,太难使,整个天阳内没几人会用。听说掌门是会用四头的,只是闭关不在,今日你是无缘饱眼福了。”
“方兄知道的真多。我刚才被四人围阵打得晕头转向,实在无法可解,全赖方兄从外相助。”
“哈哈,不必怕,天阳虽然强硬,却不敢真的随意杀人,就算误伤打死一两个,他们也不能断然说是自己占理。放着这边打得热闹,还能分散天阳的注意,叫他们以为自己计谋成功,何乐而不为。”
“方兄!”
听阿山叫得着急,方子慕这才放慢步子回头:“又怎么了?”
阿山抿嘴,神色有些尴尬,将手臂从他手中抽出。
“我手上一直淌血不止,方兄拉着我,袖子都给弄脏了。方才忙乱,现在安全些,让我用布把手擦擦吧。”
方子慕挑眉,再看他手,果真一片鲜红,染在方子慕袖口上点点暗色。原先他还笑得轻快,看到阿山双手,长眉微微拧紧,顿时收敛笑意,抓着阿山手腕拉到近前看。
阿山怕他担心,想将手抽回,他却捏着手腕不松,阿山急忙解释:“方兄?我不过皮肉伤,都不怎么疼,只是流些血,血干了便没事。”
“当然有事,天阳兵器大多有倒刺倒钩与血槽,你这手掌伤得不浅,血流不止,若是放着不管,你好好一个人站着也能耗死,你还打什么,救什么人,当真是呆子。”
方子慕皱眉骂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白瓷小瓶。用牙拔下瓶塞,倒出些淡黄粉末在他掌中,阿山顿时觉得火烧火燎,两掌疼得难受,不由得双臂抽搐几下。
“疼也忍着,你将两手搓搓,让药入进去。这是万花秘不外传的止血良药,一会就好。血不流之前,可莫要再运气走动。”
方子慕沉下脸来说得严肃,阿山不敢怠慢,皱着眉忍疼搓手,那粉末遇血便化了,疼痛也是越来越轻。过一会,他抬两掌看,发现血色发黑,已经不再继续流淌。
“多谢方兄关照,不太疼了。”
阿山从刚会爬时便习武,至今不知大小皮肉伤受过多少,除了师父还偶尔关照,从未有人为区区几个血口操过心上过药,心中暖意无以言表,思来想去只能说出“多谢”二字。
方子慕看他止血,又要他将上衣脱下,将他身上伤口都检查过,看没有大碍,便换回轻浮神色,往他屁股上打一掌。
“辰砂的功夫明明讲究沉稳防守,让你用出来,怎么随时像要搏命,清河小僧是这样教你的?”
“小弟当然也是防为上……”
听阿山说得心虚吞吐,方子慕斜睨他一眼,抖抖脏污的袖口,嫌弃地向前走。看他方才关切,阿山已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嘲笑,急忙披上衣衫跟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