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怎没见你待我这样好过?(2/2)
“方兄,真……有人跟着?”
还以为方子慕是在逗自己,阿山试着问,却看方子慕虽神情淡然,目光却炯炯如炬,隐含内力流转,直盯向前方,竟令人看了心跳流汗不已,好似他仅用目光便能将竹筒劈开。
只看他一眼,阿山便知他不是调笑,便也赶紧提劲运力,随时防备着有什么恶徒冲杀出来。
“哈哈哈,我叫那人出来,你又紧张什么劲?那人跟的是我,又不是你。”
方子慕笑着拍拍他的肩,指尖用上些微妙的力气,阿山虽不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松开拳头,就站在旁边等着。
果然,不过多久,有一人影从竹林后匆匆走出,见两人便拱手深深一拜,向前几步,又是一拜。
穿着素色长袍,头冠上扎方巾,打扮不似寻常百姓。看相貌倒是平常,脸上有少许麻点,小眼睛,方阔口,约莫是二十来岁,看过即忘,实在不像厉害人物。
“万分抱歉,正是小的在跟着二位大侠!请二位莫要动怒,小的绝非什么奸邪之辈,不知二位是否愿意相助,找不着时机插言,这才一路跟至此处,实在是不得已啊!”
阿山看到他,心中一惊,急忙上前几步要挡,却看这人带着哭腔低声下气,不由得愣神,回头看方子慕,这人却是收敛笑意冷眼看着,似有不满。
“哈哈哈,你莫慌,谁也没打算就当你是贼,要找你讨个说法啊。近两日来,本公子时常感到有气息如影随行,果真是你?”
若是初识方子慕的人,想必听不出来,可阿山整日和他相谈打闹,却已能明白,他若是收起笑脸用这冷冰冰的调子问话,那便是起了疑心,问的正经话,越是和蔼可亲,越是回避不得。
“这……小的确实是自那日净光斋外远远看到到二位,怕是天阳的人,不敢贸然接触,便想着观察几日,但绝无恶意!那日看二位风采气度,便知功夫不凡。小的是净光斋的新弟子,平日只扫扫地添添火,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求二位大侠能为小的做主,救救师父和师兄弟们啊!”
那男子说着,跪地便磕头,吓得阿山急忙过去,扶起他来。
“这位兄弟,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有何冤屈请慢慢说,既然是净光弟子,那便是我的朋友!太好了,净光无人,我正焦急,你来得正好!净光究竟出了何事,你可知晓?”
方子慕却又抬头,环顾四周一圈,这才缓缓开口:“且慢。你说你是净光弟子,无凭无据,叫人如何信你?”
男子一愣,又急忙点头弯腰地行礼,这才掏出一枚带穗的木牌来,恭恭敬敬双手呈给阿山。
“两位大侠若是识得净光信物,便可知这是给外门弟子人手一块的腰牌。净光之事,实在是一言难尽,事出突然,小的也不明白天阳为何要来寻事,可抓走了派中驻留的全部人手确是真事!”
阿山看看腰牌,不敢自己确定,又走到方子慕面前:“方兄,我虽是要到净光拜师,却对净光诸事并不熟悉,你看这腰牌是否有问题?”
方子慕却接都没接,只盯着看上两眼,便笑笑:“没问题。你翻过来看,那面还写着名字。”
阿山点头,翻过来看背面,过去亲切地将腰牌归还:“这位大哥,可是姓何?”
“正是,小的便是何峰,这弟子腰牌,一人一块不多给,都写着名字呢。”男子匆忙点头。
方子慕走到他近前,脸上骤然换上暖人的笑,叫那净光弟子都看得一愣。
“既然腰牌不假,那便是自己人,我这小弟,要寻你们净光中一位高人拜师,到净光却发现人去楼空,甚是着急,你便和他说说出了什么事。”
何峰急忙点头,拉着阿山走两步,神色十分焦急,左右看看无人,这才小声说话。
“那日天阳明法阁的人气势汹汹围了山,二话不说,就问我们要什么解药救他们的分阁主,说是因净光下毒所致,可我们净光斋,一向治病救人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谁也不知他们分阁主所中的究竟是何毒,当然就更无法子解,可那邪道竟蛮不讲理,仗着自己来人众多,武功又好,竟然——”
说到此处,何峰像是想起当日景象,吓得瑟瑟发抖,紧拉住阿山衣袖,两眼含泪。阿山生性善良,见他这样,急忙伸手搀扶,拍着他的背叫他安心。
“喂,呆山,你不扶,他也站得住,手脚都有,又没受伤,如何就非得人搀着?”
方子慕忽然皱眉说风凉话,阿山疑惑看他一眼,反倒将何峰扶得更稳。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你与净光是没什么往来,可我之后若是拜净光前辈为师,那此人便是我的师兄,为何不能关心他?”
方子慕眯起双眼,神情甚是不屑:“那就怪了,他和你今日初次见面,你便待他如亲兄弟,怎没见你待我这样好过?”
“……你这人,怎么老是有些古怪脾气。玩笑就莫要多说,叫我听完。”
阿山被他这话闹得摸不着头脑,干脆不再理会,只拉着何峰说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