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七杀情劫(2/2)
孟璇璣盘腿坐在客房窗边的飘窗台上,一只耳机掛在耳朵上,另一只垂在锁骨前面晃晃悠悠,手机屏幕上的郭德纲正抖著一个包袱,观眾席的笑声海浪似的涌出来。她却没有在听。
她的目光穿过纱帘的缝隙,落在后花园那方温泉池上。月色和水下灯交织成一片碎金,池面上水汽裊裊蒸腾,两个人的轮廓在水雾中若隱若现。孟璇璣歪著头看了一会儿,把嘴里叼著的那根棒棒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左手从卫衣口袋里抽出来,拇指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来回点了几下,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口诀。
“丁火为心,丙火为欲。丙火落酉位,今日月德合在壬,壬水通子位,子水又生寅木——寅木主肝胆,主决断,亦主男女之事。”她把拇指停在午位,轻轻“嘖”了一声,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在月色里闪过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精光,“丙申日,戊子时。火在水上,未济之象。未济卦六三爻——『未济,征凶,利涉大川。』凶是小凶,大川是大利。这小子今晚要是不进这个池子,火气憋在丹田里,明天少阳经就得堵一半。堵了少阳,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
她把左手放下来揣回卫衣口袋,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发出细微的磕牙声。窗外后花园里那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了,水波在灯光下盪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孟璇璣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不是曖昧,不是调侃,而是一种比这些都要深远得多的瞭然。
“命盘里七杀坐命、贪狼入垣的人,一辈子註定要在女人堆里打转。他师门里那场大造化,李铁牛自己都没接住,留到这一辈,压在他身上,不经过红尘炼心怎么接得住贪狼化禄是情劫,贪狼化忌是死劫,每一个女人都是一道坎,他今天就是再过一道坎的命。”她把纱帘轻轻拨开半寸,看著黄丽丽靠在秦刚肩上的那个侧影,声音轻得像是在给自己念一道判词,“炼吧。炼到最后,百炼成钢。”
夜色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纤细而修长的手指上。她又把手指翻过来,对著窗外的月光看了自己的掌纹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嘆了口气,把耳机重新塞好,往窗框上一靠。手机屏幕上郭德纲正说到“于谦他爸爸”的时候,她合上了眼睛。
池水被两个人的动作搅得盪了几圈波纹,热气在水面上盘旋不散。
黄丽丽从池边拿起浴巾时,水滴沿著她的指尖落在鹅卵石上,瞬间被深秋的夜风吹凉。她把头髮拧了一把,水珠从发尾滚落在锁骨窝里,又顺著浴巾边缘滑出几道湿痕。秦刚伸手接过浴巾,展了展,从她身后绕过去,披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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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肩头时,黄丽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浴巾的绒面裹住她被水汽蒸得微凉的肩膀,秦刚的手掌沿著浴巾的边缘一路捋下来,在她后腰的位置虚悬了一瞬,只隔著一层浴巾和一层滑腻的布料,然后收了回去。
黄丽丽转过身来,抬眼看著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
她胸口的浴巾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锁骨上还掛著几颗没擦乾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秦刚不经意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黄丽丽的肩头,落在別墅一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上。
纱帘后面,孟璇璣正盘腿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举著手机。她耳机掛在脖子上,嘴里的棒棒糖棍子翘起来,正隔著玻璃窗直直地看著他。
两人对视的那一秒,孟璇璣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那个眨眼里有洞悉有促狭,还有一种让秦刚说不清道不明的篤定。
然后她伸手把纱帘拉严实了,只剩一层白色的薄纱被窗缝里漏出来的风吹得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