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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故人,我一定要见她(大结局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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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是更久以前。

虽然是问,语气却笃定。

牟识丁是了解他的,他的视线从东方承朔面上挪开,微微仰头看着门外碧空如洗,目光有点悠远,瞬而,笑了。

“侯爷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他收回视线,怀念又伤感,“我曾经在战场上见过侯爷英姿。”

那样的东方承朔,大败他父王的东方承朔,岂是东方承朗可比的?

“我父亲虽然败了,却对侯爷很是佩服,回去之后还多次提及侯爷真乃当世英雄!我也十分期待早日看到侯爷,再创辉煌!”

东方承朔也想起那场仗,以及过去,他打的每一场胜仗。

那时,他身体强健,武艺超群,还是战无不胜的战神,那时,他的精锐心腹神武营还在,那时……

那是他们二人都怀念的过去。

都想要再回到当年的那个时候。

再次视线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牟识丁道:“正因为如此,我也相信侯爷不会食言。侯爷,您看呢?”

送上门来的好事,还是林二春最信任的伙伴主动送来的,东方承朔自然不会将之往外推。

即便心中已经同意了,可他面上神色也依旧如常,对牟识丁的这顿马屁无动于衷,语气甚至还有点生气:“你偷偷瞒着她找我,可本侯不愿意再被她误会是贪图钱财的小人。”

牟识丁闻言,心里冷笑了声。

用他们汉人的话来说,东方承朔此举就是“当了妓子还想要立牌坊。”

银子他要,恶名污名,他却半点也不想沾。

可,眼下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他是汉人,他有银子可以自己招兵买马大干一场,可他不是,他就算培植出了自己的势力,可也不敢相信这些人会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还会跟他去瓦剌部。

他观望了几年,好不容易有一丝机会,只有选择他觉得最有希望的东方承朔。

然而,选择东方承朔,却不代表在他摆出低姿态之后,还要无限制的容忍和退让,说到底他们是各取所需,他堂堂瓦剌王子,亦是有尊严和底线的。

他亦淡淡道:“侯爷你实在是太多虑了,就算你不拿她一针一线,在她心目中,你也是个贪图钱财的小人。”

康庄陆家的事情虽然沉寂了,但不表示没有发生过。

这是东方承朔心中不能触碰的刺,牟识丁刺他,他目光一厉,杀意迸发。

牟识丁平静的跟他对视,随后,他叹息了声,道:“侯爷,为了打消侯爷的顾虑,为了你我能够更好的合作,我觉得有一件事您或许会有兴趣知道。”

“说。”

“林二春以前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情,侯爷难道不清楚吗?如今她变成这样,会酿酒,会挣钱,底气十足,侯爷就不曾怀疑过什么吗?”

她前后区别太大,像换了一个人,东方承朔自然是怀疑过的,可没有查到什么,听牟识丁这么说,他后背越发绷直,直觉等着他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牟识丁也没有再卖关子了,他盯着脚前方的青砖地面,缓缓说出一个名字:“童观止。”

“因为童观止,她是童观止的女人。”

东方承朔猛然站了起来,死死盯着他,拳头紧攒着,关节咔咔作响。

牟识丁却没有抬头,他目光有点儿发直,继续盯着地面道:“因为有人教她,有人支持她,有人给了她底气,弘德六年年底到七年年初那大半年时间里,她什么都敢做,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就敢从家里分家出来,侯爷还记得苏州府有个吴靖平吗?”

说出这些,他跟林二春就彻底决裂了。

那个在中原第一个对他示好,给他温暖,给他信心的姑娘,绝对不会原谅他。

他心知肚明。

可,既然选择了跟东方承朔合作,他肯定要为了合作的结果去不顾一切的,怪只怪他们立场不同。

他边问,边抬眸看向东方承朔,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既然是合作者,那东方承朔就陪着自己一起难受吧。

东方承朔没有回答他。

牟识丁怜悯的看着他,继续道:“为了几颗糖,她就敢对上吴靖平,最后反而是吴家被罢黜了。还有荣绩,那个叱咤地下交易市场的二爷,她也敢去硬碰硬。

差点儿忘了,还有侯爷您,我还记得当初在苏州府城门口,侯爷躲进了她的马车里,最后被她甩了几个耳光吧?是不是觉得她胆子真大?”

他越说,东方承朔目光越寒,胸膛高高的起伏着,觉得难以置信,可他又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来反驳,不然何以解释她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突然想起那年柿子林里,她中了毒,求童观止带她走,童观止二话不说就背她下山了;想起酒楼门口,她将童观止抱了起来;想起他在客栈大骂了她一顿之后,陷入江中捕鱼的迷魂阵受辱;前门街大火,童观止被烧死的那天夜里,她逃走了,对自己避而不见......

他越来越愤怒,呼吸也越来越重。

牟识丁却还没有说完,“还有汉王,四年前汉王微服出巡江南,她亦是认识的,她是故意接近他的,就没有她不敢说的话,以一个女人来说,我还没有见过比她更胆子大的,谁让她不顺心,她真是一点儿也不能忍。”

“嘭!”

东方承朔一拳砸在桌面上。

牟识丁识趣的闭上了嘴。

东方承朔目光中杀意越来越浓,定定站着。

牟识丁看看他,随后目光轻飘的投到东方承朔拳头下的桌面上,上面摆放的茶水东倒西歪,正在桌面上打着旋儿,晃着晃着,还是掉在地上了。

摔得四分五裂。

这几声脆响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牟识丁吁了一口气,先开口:“侯爷现在还有别的顾虑吗?”

东方承朔已经从愤怒和欺骗里渐渐的缓过来了,他比牟识丁想的还要更理智一些,这么一会儿功夫除了想牟识丁说的这些,他还猜想了一下林二春攀上东方承朗的目的,猜想着她救自己的原因......

他缓缓坐了下来,面上晦暗不明。

就算牟识丁说的都是真的,可他还有一事不明,在卓家别院的那天晚上,她为什么会将自己给他?而且那天晚上,她明明还是清白之身。

他有疑心,可他还不至于跟一个男人讨论林二春的清白,求证林二春跟童观止有没有行苟且之事。

沉默过后,他直接道:“我想见她。”

他一定要弄个清楚!

牟识丁摊摊手,道:“她常年行踪不定,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东方承朔冷嗤,摆明了不信。

牟识丁叹道:“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你挣钱,还不够吗?”他只想挪走她的银子,从未想过要她的命。

东方承朔漠然的看着他,毫无转圜余地。

想想自己在她身后追着,讨好着,牟识丁的话像是甩给他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种心情就像是抓到了妻子红杏出墙的证据,让他咽下这口气,可能吗?

对峙过后,牟识丁苦笑道:“说起来,这几年我就见过她两次,一次是三年前的清明,最近的一次是去年正好我们都在京城,才见了一次。

我们之间的往来,都是她给我写信,她不找我,我还真的找不到她的人,往往是我按照地址给她回信过去,她从来都没有去取过信,就是把信放在各地的酒庄,她也不曾拿过。”

要不是林二春将一半决策权给他,这次更是将葡萄酒的酒方都交给他了,信任如故,他几乎以为林二春是早洞悉一切在防备他了。

东方承朔沉沉道:“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牟识丁一愣。

东方承朔懒得给他解惑,只道:“到时候,她如果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有人处心积虑再找她,林二春如今却距离东方承朔却并不远。

她人在播州,在蜀地最南,而凉州则北接蜀地。

早就知道茅台酒是撷取“赤水河”之甘露,在古黄泥老窖和播州当地的优质原辅料的基础上酿成的,所以她过来播州当地取经。

她在赤水河边的一处小酒坊里已经待了有大半年时间了。

从阿旋出生,到如今又过了三年多了,在这里是停留的时间最长的。

这天从酒窖出来,她的脚步已经有点儿打飘了。

酒窖外的小院里有棵榕树,天热,树上蝉声阵阵,朝秦正带着阿旋在院子里捕蝉。

见她出来了,三岁的阿旋兴奋的扬着手中的网兜冲她挥了挥,“娘,我逮了好多知了。”

林二春见他满脸都是汗,兴奋的通红,晃晃悠悠的过来,装做很有兴趣的样子往网兜里看,“阿旋真厉害!”

“嘿嘿嘿。”被娘亲表扬了,小家伙特别的高兴,也更加卖力的表现,指着旁边放着的一只天青色大汤碗,道:“娘,已经快装满了,要不要看?”

林二春边问:“怎么拿碗装着?”边扣住献宝的小家伙,拿他身上系着的帕子给他擦脸。

朝秦在边上道:“刚刚大爷给阿旋换了汗巾。”

从后领处果然能见到汗巾的一角,林二春放下帕子,阿旋道:“爹说这个娘很喜欢,还能下酒,我帮捉。”

林二春听懂了儿子的话,手上一顿,面上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却暗骂着童观止。

就这么教孩子。

让他陪阿旋玩,他自己害怕虫子不想捉,就什么都推在她身上。

理由还挺冠冕堂皇的。

你娘喜欢,你娘想要,她是女人,力气小,胆子小,不会做,阿旋是男子汉,去帮忙好不好?去保护好不好?

什么都让阿旋去做,傻儿子被糊弄得乖乖的听话,在儿子心里,她估计是个巨大婴儿,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还想做个让儿子依赖的好娘亲呢,这辈子估计是有点旋了。

林二春不怕虫子,但也不喜欢这玩意,更别提吃了。

这个理由童观止还真是想得出来。

心里想着等抓了,一定都弄给他吃,她笑着拍拍阿旋肩膀,道:“去玩吧,多抓点,后院还有一株桃树。”又问朝秦,“他人呢?”

朝秦朝正厅方向指了指,“被老爷叫去了呢。”

阿旋嚷着要快点捉虫,娘亲果然是喜欢的啊......

朝秦失笑,林二春嘴角抽了抽,然后朝正厅去了。

阿旋半岁的时候,他们才跟童柏年碰了头。

之所以老头子能忍住这么久才见盼了很久的孙子,那是因为他一直没闲着。

童氏没剩几个人了,连儿子都“死得惨”,童柏年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做了不少事,请了几支跟他示好的义军将袭击自家生意的那些匪寇清理掉,追回来的东西统统不要,还给了人家一大笔辛苦费。

他几乎将童氏过了明路的产业都花光了,换来的结果就是,这四年来武德帝遇刺数次,受伤两次,听说在身体心灵的双重压力下,身体每况愈下。

而那几支队伍被朝廷清剿了几次,到现在还没有彻底被朝廷清剿掉。

童柏年除了报复出气之外,还被通缉了,除此之外,收获了三个干儿子。

据说,都还挺孝顺他的,儿子们找不到他的人,江湖上却总能时不时传来儿子们想要孝顺他的故事。

“得,如今想要继承家业的又多了一个。”

林二春走到门口,就听见童柏年的声音了。

“什么又多了一个?爹又有个儿子了?”林二春问。

走进屋了,才看见童观止黑着脸,明显是动气了。

“怎么了?”

这几年,不知道是不是经念多了,反正林二春是觉得他脾气越来越好了,很少见他生气,她还真有点儿好奇。

童观止张了张嘴,刚说一个字:“二……”

童柏年就笑着打断他了,跟林二春道:“这倒不是,儿子没多,多了个孙子,可不是干孙子,亲的。”

林二春疑惑的看向童观止,“什么意思?”

见她没有怀疑自己,童观止神色缓了缓。

童柏年却道:“卓家姑娘生了个孩儿,说是观止的,现在都让我老头子去认孙子,不去的话,让我童家断子绝孙。”

刚开始还笑着说的,到最后那个字的时候,童柏年脸色也很难看。

他大孙子好好的,凭白被诅咒。

他对着童观止没好气:“你这办的叫人事!”

童观止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枉,天下人都知道他有个儿子,他自己......

趁着林二春醺醺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赶紧道:“二丫,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最清楚的,我只......”

他对卓香琪又不感兴趣,没有让人盯着她,哪知道这女人生了个孩子都赖给他,听说还给他立了个牌位,天天烧香。

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说不定他还觉得卓香琪有情有义,可,现在真是,闹心!

如果他早知道,肯定不会让卓香琪往他身上赖,真是死了也不放过他。

不懂这女人图什么。

<!--PAGE10-->林二春眨巴眨巴眼睛,等将他的话理清楚了,她也明白了。

卓香琪以未嫁之身,生了个孩子,卓家人不知道出于好意还是坏心,反正没有让她把孩子打掉,让她在卓家带着孩子过,现在那个已经三岁的孩子,传言是童观止的儿子。

消息不知道是怎么露出去的,反正童观止“已死”,有人就以为这孩子是童柏年唯一的指望了。

将这孩子和卓香琪都抓了,逼童柏年露面呢。

“三岁,跟阿旋一样大。”童观止强调。

林二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在他鼓励的注视之下,咽了咽口水,有点儿不可置信的道:“那天晚上......是他的?不是说他不能有子嗣了吗?”

“应该没错,谁知道呢,或许他命好。”童观止不满的道。

林二春问道:“谁将他们母子抓了?难道是朝廷的人要逼爹出去?”

童观止神色更差,“潘泊生。”

这个林二春可不认识。

童柏年道:“就是现在顾家丫头身边的打手。”

见林二春明显没有反应过来顾家丫头是谁,童柏年又解释道:“青州顾氏,顾凌波。”

“那她逼您出去做什么?为了钱?她是朝廷的人?”

童柏年摇摇头,没好气的看着儿子:“为了咱们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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