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毁了他名节(2/2)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担心。
“如今侯爷新丧,将军嘴上不说,属下也能看出来,他心里并不畅快。”
鸦青长长叹了口气,“当年长公主……去的时候,将军也像现在这般,独自一人跪在灵堂前,腰板挺得笔直,一滴眼泪也没掉。”
“府里人都在背后都说他心硬,薄情,像长公主,只有我和玄影知道……”
他声音一哽,染上两分痛意。
“长公主下葬那晚,将军半夜偷偷跑出了府,去城外的坟地,抱着冰冷的墓碑,哭了两个时辰。”
陆蕖华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姑娘,”鸦青看着她,眼神恳切,“如今这府里,将军最在意的就是您了。”
“他执意要您回来,是怕您卷入这些腌臜事里,再受伤害,等此事了结,您再好好陪着他,才是最大的安慰。”
陆蕖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彷徨尽散。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
随后,从自己的药箱里,翻出几个白瓷瓶,递给鸦青。
陆蕖华指着一个青色塞子的瓶子,低声叮嘱:“这里面是安神的药丸,气味很淡,他还要在灵堂熬上好几夜,若实在倦极了,又无法安睡,可取一粒溶于温水,能助他小憩片刻,养些精神。”
她又指向另外两个,“这两个是预防风寒的,早晚各一丸,灵堂阴寒,穿堂风又大,千万叮嘱他按时服下。”
“告诉他,我会安心待在静园,让他……一切当心。”
鸦青郑重地接过药瓶,用力点头:“姑娘放心,话一定带到。”
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没入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陆蕖华独自在灯下坐了很久。
她脑海中闪过,萧恒湛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
她似乎……能理解当年那个尚且羽翼未丰的少年将军,为何会选择将她抛下,推离身边。
因为那时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在护住自己的同时,也牢牢地护住她。
她是他的软肋,只要拿捏住她,便能轻易威胁击垮他。
所以他只能选择先让她安全,哪怕这一生都要被她误解。
陆蕖华缓缓抬手,按住闷痛的心口。
——
次日,天边刚刚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寂静便被匆忙的脚步声打破。
浮春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屋内,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姑娘,出大事了!”
陆蕖华本就浅眠,闻声立刻坐起。
她心头掠过不祥的预感,“慢慢说,何事?”
浮春急得眼圈发红,语速飞快:“奴婢不是同您说见侯府的人出去传话,起初奴婢只以为是与您有关,不曾想竟是说……”
“说将军为了要娶您,不惜忤逆病重的侯爷,言辞激烈,将侯爷活活气死在了病榻前,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今儿个天还没大亮,御史台的折子……听说已经递进宫里了!”
陆蕖华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
一夜未得好眠的疲惫,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污蔑,让她心口猛地一抽,身形晃了晃,不由要向后倒去。
“姑娘!”浮春惊叫一声,扑上前扶住她,见她脸色煞白,气息不稳。
想到陆蕖华教导过的医术,当机立断,从她左袖口抽出银针,精准地刺入她虎口穴位。
轻微的刺痛让陆蕖华涣散的神智拉回一丝清明。
她靠在浮春身上,大口喘息,指尖冰凉。
“这是污蔑……侯爷是久病不治,药石罔效,太医、府医皆可作证!怎么到了那些人口中,就成了被气死?他们……他们这是要逼死阿兄,还是要彻底毁了他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