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先天一炁（1/2）

王默站在后山的山崖边，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吹动他的衣角。

他很少这样长时间地发呆，可今天，王也的那些问题，让他想起了很多从前不在意的事。八奇技，甲申之乱，无根生，还有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

他不是非要知道答案，可他忍不住会想。

就像你看到一扇门，门虚掩着，你不想推开，可你会忍不住想，门后面是什么。

他想起自己刚才对王也的那句话——“八奇技并非那些人创造的，他们充其量只能算作领悟。”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可他没有出口的是，那些人是如何领悟的？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状态？他们到底触碰到了什么？

他转身，走回山洞，在左若童的牌位前坐下。

他看着那块被香火熏得有些发黑的木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师父，弟子今天想了一些事。关于八奇技，关于无根生，关于那些弟子从来没问过您的问题。”

他顿了顿。

“您，咱们三一门，从来没有人羽化飞升过，对吧？”

牌位沉默着，不会回答他。

可王默觉得，师父就在那里，听着。

他当然知道三一门的历史。

从开派祖师到现在，每一代门长，每一位长老，每一位惊才绝艳的弟子，都修炼逆生三重。

可没有人羽化飞升，一个都没有。

左若童走到了第三重，然后发现前面没有路了。

他也走到了第三重，可他知道，这条路还没有到尽头。

他还能往前走，可他不确定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也许，是羽化飞升。

也许，什么都没有。

如果那些出过神人的门派，都有类似天师度那样的禁制，那就明，他们曾经有人触碰过那个境界，甚至达到过那个境界。

而三一门没有。

所以三一门没有那样的禁制。

王默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那些有禁制的门派，他们的弟子不知道真相，一代一代地追求着那个也许永远达不到的目标。

而三一门的弟子，知道真相，反而失去了追求的动力。

他不知道哪个更好，他只知道，师父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失望，是心疼。

心疼师父，心疼那些追求了一辈子却发现前面没有路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继续。

“师父，异人界那些人，为什么对八奇技趋之若鹜？弟子以前觉得，是因为八奇技强大。

可后来弟子想，强大的功法多了去了，逆生三重不强吗？雷法不强吗？可他们不追。他们只追八奇技。”

他想起那些年，那些为了八奇技疯狂的人。

王家，吕家，全性，各门各派，甚至公司。

他们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别的什么。是为了八奇技背后的东西，是那个让八奇技诞生的过程。

“八奇技固然神秘，可创造它的过程更加让人向往。你想啊，八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各自悟出了一门足以开宗立派的奇技。

这不是偶然，这是必然。是他们触碰到了什么，是那个地方有什么，是那个时间有什么。

他们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让八个人同时悟出这样的奇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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