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百米的抉择（2/2）

窗外是戈壁滩。黄褐色的土地一直铺到天边，远处有一座发射塔架，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

“赵主任，这环要是成了，西北的井打到火星上去。”

赵副主任转过头看著他。何雨柱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赵副主任走回桌前，拿起笔，在预算审批栏签了名。笔画很重，纸背面能摸到凹痕。

“我签了。但有一条——这个项目要动员全国的力量。中科院、高校、国企，都要参与。出了问题，不是你一个人扛。”

何雨柱点头。“我明白。多人多企，不搞个人主义。”

散会。

人们陆续走出会议室。赵副主任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的，越来越远。周主任边走边跟李院长嘀咕什么，孙总师最后一个出门，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欲言又止。

何雨柱站在窗前没动。

老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何主任，您最后那句话，说得太重了。赵副主任脸色都变了。”

“重了好。重了他们才知道我是认真的。”

老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何雨柱。上面写著“技术出口分级清单”，第一级写著海水淡化膜、led植物灯、合成氨工艺；第二级写著高速钢轧辊、集成电路生產线部分设备；第三级写著纳米碳管、高温超导、量子通讯、曲率驱动。

“第三级一件不卖”老孙问。

“一件不卖。谁敢往外拿，我送他上军事法庭。”

老孙把纸折好，放回口袋。“何主任，两百亿，真能凑够吗”

何雨柱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被茶水洇湿的预算表。纸面上“200亿”三个字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第一年的八十亿，我自己解决五十亿。剩下三十亿找银行贷款。第二年和第三年，技术出口的收入会增长，也许不需要国家出那么多。但说两百亿，是把困难估计足。说少了，到时候不够，更被动。”

老孙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会议室空了。窗外的阳光从桌面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天花板。菸灰缸里的菸蒂还冒著最后一缕青烟，细细的，像一根快断了的线。

何雨柱把那份预算表折好，塞进上衣口袋——实际转入系统空间。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

然后他走出会议室。

走廊很长，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亮起，在他身后熄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响，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门关上之前，他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何院长。”

是老孙。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气喘吁吁的，显然是小跑过来的。

“什么事”

“我忘了问——要是美苏真的不买我们的技术，资金缺口怎么补”

何雨柱的手按在电梯门框上。

“那就减。减设备，减人员，减一切能减的。环的直径不减就行。”

老孙沉默了一下。“您就不怕减到最后，环建成了，上面啥也没有”

何雨柱鬆开手，电梯门缓缓关上。

门缝里传来他的最后一句话：“先有骨头，不怕长不出肉。”

电梯开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