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概念橡皮擦小修正与罗烈的怀疑人生（2/2）

这是他在“时空之冢”外围，从某个“时光碎片”的残留景象中，“看”到的一种古老法器的炼制方法，出来后闲暇时，用“轮回源种”催生的一截特殊灵藤，结合自身对生命法则的感悟，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没什么大用，就是能自动凝聚、储存一丝最纯净的木系生命精华，平时用来浇花养草，或者……在极度干燥炎热的环境里，给自己“补补水”。

他拨开葫芦塞，仰起头，对着嘴，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嗯，口感清凉，带着草木清香，瞬间驱散了喉间的灼热感，舒服。

他这番举动，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在自杀前最后的“从容”与“装逼”。面对熔岩巨兽的毁灭一击，竟然转身喝水？这是嫌死得不够快？还是已经放弃了？

“找死！”罗烈狞笑，仿佛已经看到林凡在熔岩巨拳下化为飞灰的景象。

然而，就在熔岩巨拳距离林凡头顶不足三丈，其携带的恐怖热力已经将林凡脚下岩石烤得通红、发软，林凡的发丝都开始卷曲的刹那——

林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放下翠绿葫芦，重新塞好塞子，小心地收回怀中。然后，他缓缓地……转回了身，抬起头，看向了那近在咫尺、仿佛能遮蔽天空的熔岩巨拳。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如同时光沙漏般的纹路，一闪而逝。

“时痕印记”，在他精神力几乎耗尽的边缘，被强行催动，捕捉着那熔岩巨拳砸落的、最后的、无可更改的轨迹，以及……其与下方熔岩湖、与后方控制者罗烈之间，那无数条复杂能量链接中，最核心、也最不稳定的……那一条“线”。

然后，他对着那呼啸而下的熔岩巨拳，仿佛自言自语般，轻轻说了一句：

“掉个头，砸你主人。”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仿佛在指挥不听话的宠物。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共鸣，甚至连“概念橡皮擦”那种微弱的“定义修改”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近乎玩笑的话。

然而，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精神世界深处，那枚虚弱到几乎消散、被林凡以为已经彻底沉寂、无力再战的“概念橡皮擦”虚影，仿佛被林凡这句“玩笑话”中蕴含的某种极其“荒诞”、“不讲道理”、“强词夺理”的意念，给……“逗乐”了？或者说，是“共鸣”了？

它那混沌模糊、几乎透明的身体，在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如同回光返照，如同不甘沉寂的最后呐喊！

一股比之前更加微弱、但却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仿佛要将“荒诞”进行到底的、“定义修改”波动，再次涌出！这一次，它没有“擦除”什么，而是……仿佛“听懂了”林凡那句玩笑般的指令，将一股极其荒谬的、关于“攻击目标”的“定义”，强行“覆盖”或“写入”了那熔岩巨兽简单到近乎本能的、被罗烈秘法控制的“意识”之中！

那股“定义”很简单，就一句话：“你的主人（罗烈）是敌人，攻击他。”

嗡——！！！

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砸落的熔岩巨拳，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距离林凡的头颅，仅剩不到一丈！其携带的恐怖热浪，吹得林凡的衣袂猎猎作响，头发狂舞。

巨拳停顿了约莫十分之一秒。

然后，在罗烈瞪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在远处白无痕、李岩等人呆滞的注视下——

那熔岩巨兽，竟然……真的，缓缓地，将砸向林凡的巨拳，收了回去。

然后，它那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睛”，缓缓转动，从林凡身上移开，最终……锁定在了下方，那个因为施展秘法、消耗巨大、正一脸茫然和惊骇的罗烈身上。

“吼——！！！”

无声的咆哮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蕴含的不再是毁灭林凡的意志，而是……一种被强行“写入”的、简单而直接的——对“主人”的“敌意”！

熔岩巨兽再次抬起了拳头，但这一次，拳头的目标，不再是林凡，而是……它脚下的罗烈！

“不！不！这不可能！！”罗烈发出凄厉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尖叫，他疯狂地催动秘法，试图重新控制熔岩巨兽，但那股强行“写入”的、荒诞的“定义”，如同最顽固的病毒，死死占据了熔岩巨兽意识的核心，让他与巨兽之间的联系变得混乱、扭曲，根本无法有效指挥！

“混账！我是你的主人！我召唤了你！给我停下！攻击他！攻击那个小子！”罗烈状若疯狂，指着林凡嘶吼。

然而，熔岩巨兽的拳头，已经携带着比刚才更加狂暴（因为失去了精准控制，能量反而更加混乱暴走）的气势，朝着罗烈，狠狠砸下！这一次，目标明确，毫不留情！

“不——！！！”

罗烈目眦欲裂，想要逃跑，但他为了召唤和控制熔岩巨兽，消耗巨大，又站在巨兽脚下，距离太近，根本避无可避！只能仓促间举起火焰长枪，爆发出最后的斗气，试图格挡。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罗烈绝望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熔岩湖区域！

熔岩巨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罗烈所在的位置！暗红色的熔岩混合着赤红的火焰斗气，轰然炸开，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灼热的气浪和碎石向四周疯狂席卷！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丈的、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是沸腾的、缓缓流淌的暗红岩浆。

至于罗烈……

烟尘散去，巨坑边缘，那柄赤红的火焰长枪，扭曲变形，断成数截，插在滚烫的岩石中，灵光尽失。而罗烈本人，则如同一条死狗，浑身焦黑，冒着青烟，一动不动地躺在坑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受了难以想象的重伤，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经脉寸裂，修为尽废，就算能救活，也基本是个废人了。

而那只失去了控制、又“完成”了“攻击主人”指令的熔岩巨兽，其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波动、扭曲，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轰然崩解，重新化作漫天熔岩雨，落回下方的熔岩湖中，溅起滔天巨浪，缓缓平息。

一切，重归“平静”。

只有熔岩湖沸腾的“咕嘟”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焦糊味，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又荒诞绝伦的战斗。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坑边生死不知的罗烈，又看了看手中刚刚塞回怀里的翠绿小葫芦，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遗憾：

“唉，罗师兄，何必呢？我都说了，只是‘交流’一下。你看，这‘交流’得多激烈，把你家‘宠物’都给交流‘叛变’了。下次注意点，别乱认‘宠物’，尤其是……脑子不好使的那种。”

他这番“惋惜”的话语，配合着那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再次将“装逼”境界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远处，白无痕、李岩，以及刚刚勉强恢复、在柯墨机械虫引导下赶来的苏晓晴、林薇、石磊、孙浩等人，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看坑边焦黑的罗烈，又看看站在熔岩湖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散了散步的林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概……概念橡皮擦”在发出那最后一击、强行“写入”荒诞定义后，与林凡的联系，终于彻底断绝，陷入了最深沉的、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沉睡”。但林凡能感觉到，它并未消散，只是“消耗过度”。

精神世界中，键爷的意念传来，充满了“意犹未尽”和“幸灾乐祸”：

“啧啧，这就完了？键爷我还没发力呢！不过，那块‘闷骚橡皮’最后那一下，够劲！键爷我喜欢！可惜，又睡过去了。小子，下次打架能不能早点叫我？”

“时光之书”依旧沉寂，但林凡感觉，书页似乎又“厚重”了那么一丝丝，仿佛记录下了刚才那荒诞的一幕。

林凡不再看罗烈，转身，看向远处目瞪口呆的队友们，以及白无痕等人，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招了招手：

“解决了。愣着干嘛？过来帮忙‘打扫战场’啊。罗师兄‘热情’地留了点‘礼物’，我们可不能辜负他的‘好意’。顺便，看看柳师姐和李师兄怎么样了，赶紧救治。”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刚逛完街，买了点东西。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赶了过来。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膜拜。

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沉稳、甚至有些“人畜无害”的队长（同门），动起手来，简直……恐怖如斯！而且，赢的方式，还如此……不讲道理，如此……“老六”！

苏晓晴快步走到林凡身边，仔细打量他，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震撼依旧未消：“林凡，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熔岩巨兽……”

“一点小技巧，借力打力而已。”林凡摆摆手，不欲多言，转而看向被陈冰搀扶过来的柳依依和李岩，“先救人，其他的，路上再说。”

白无痕也走了过来，复杂地看了林凡一眼，沉声道：“林兄，大恩不言谢。此次救命之恩，白无痕铭记于心。罗烈之事，我会如实上报学院。至于晶石……”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队伍的晶石袋取出，递给林凡，“除了必须上交的三成，其余全部归林兄所有，权当谢礼与……封口费。”

他知道，林凡展现出的这种“诡异”能力，若是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林凡不想多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用晶石表达谢意和封口，最为实际。

林凡没有全接，只从中取走了那三枚蓝色晶石和五枚白色晶石，将剩下的推了回去：“白兄言重了。我们既然是盟友，自当互相帮助。这些晶石，足够。柳师姐和李师兄的伤，还需要药材和时间，你们留着更有用。接下来，我们还要一起探索古遗迹，不是吗？”

白无痕深深看了林凡一眼，不再推辞，郑重收起晶石袋：“好！那便，一起探索遗迹！”

一场危机，以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解决。而林凡“低调”装逼、强势打脸的名声，恐怕很快就要在这幽影森林秘境中，不胫而走了。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熔岩湖深处，那沸腾的岩浆之下，一双仿佛由熔岩本身构成的、巨大的、冷漠的眼睛，在林凡转身离开后，缓缓睁开，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缓缓闭合，沉入无尽的熔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