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祭天哭灵，风雨欲来！胆战心惊的朱允炆（2/2）

地宫的灯火，映照着朱元璋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他望着奉天殿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明日寅时，注定是一个载入史册的时刻。

一场惊天动地的夺嫡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

寅时将至，应天城的鸡还未啼鸣，天坛之上却已是灯火通明，只是那烛火被凛冽的寒风裹挟着。

摇曳不定，将周遭的人影晃得忽明忽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仓皇与诡异。

天坛正中的祭台，高达九丈，青石铺就的台阶上积着薄雪，被无数双靴子踩得泥泞不堪。

朱允炆身着一袭明黄色的衮冕，站在祭台之巅，宽大的冕旒垂在眼前。

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那双颤抖的手，和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

这衮冕是仓促间从内府取来的，本是太祖皇帝当年登基时所穿，尺寸对朱允炆来说大了许多。

冕冠歪歪扭扭地架在头上，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泥污与雪水。

他站在祭天的牌位前，浑身僵硬得像个木偶。

若非吕妃和方孝孺一左一右死死搀扶着他的胳膊，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快念祭文！”吕妃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寅时一过，吉时就误了！赶紧念完，我们回奉天殿登基！”

朱允炆打了个哆嗦，喉结滚动了几下，颤抖着伸手去拿案上的祭文。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指尖刚碰到那卷黄绫，竟将祭文扫落在地。

“噗通”一声，祭文掉在冰冷的青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文武百官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朱允炆身上。

吕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狠狠瞪了朱允炆一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弯腰飞快地捡起祭文，塞回他手中。

咬牙切齿地低语：我儿！快呀！别再磨蹭了，迟则生变！”

朱允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攥紧祭文，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

可那些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开口：“维……维洪武二十五年，冬月……冬月廿九……臣孙朱允炆，谨以……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于皇天上帝……”

他的声音又细又颤，像蚊子哼哼，连站在他身边的方孝孺都听不真切。

念到一半，他竟忘了下文，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龙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皇祖考太祖高皇帝，龙驭上宾……”方孝孺连忙在一旁低声提醒，声音急促而焦虑。

朱允炆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顺着方孝孺的话往下念。

可他早已乱了章法，念得颠三倒四，错漏百出，连“皇天上帝”都念成了“皇天大地”。

百官之中，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随即又被强行压下。

吕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她死死地咬着牙，心中暗骂朱允炆扶不起的阿斗。

若非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她绝不会让这个懦弱无能的儿子在准备没有齐全的情况下站在这里。